李世民这话说的很明白了:我不信你,你別凑热闹。
可薛万彻是谁啊?
就是个一根筋的棒槌,就像没听见李世民说话似的,脖子梗著,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李渊。
“陛下!”
“往日里,那罗艺於俺们兄弟二人有恩。”
“当年俺在幽州差点冻死,是他给了俺一口热汤,还教俺这套马槊。”
“这份情,俺记著。”
“如今他反了,还勾结突厥狗贼,俺心里难受!”
“臣想去!”
“若是能劝,俺就劝他回头,把这恩情断了!”
“若是劝不回头……”
薛万彻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块。
“那俺就亲手砍了他!”
“俺薛万彻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勾结外人的软骨头!”
李世民气得直搓牙花子。
“你……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好赖话呢!”
“军国大事,岂是儿戏!”
李世民看向李渊,眼神里带著求助。
李渊看著跪在地上的薛万彻。
又看了看急得冒汗的李世民。
慢慢蹲下身子,看著薛万彻的眼睛。
“万彻啊。”
“二郎说的也没错。”
“你跟罗艺那关係,谁心里不犯嘀咕?”
“你这一去,要是罗艺拿当年的恩情压你,让你跟他一块干,说是为了救朕,你咋整?”
薛万彻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表情异常认真。
“陛下。”
“俺这条命,是您在六月给留下的。”
“罗艺对俺有恩,那是过去的恩。”
“您对俺有恩,那是现在的恩。”
“俺娘说了,做人不能忘本,但也不能不分黑白。”
“他罗艺要是光造反,俺还能敬他是条汉子。”
“可他勾结突厥人,那就是狗贼!”
“俺薛万彻虽然浑,但这大是大非,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