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将她死死锁在自己和椅子之间。江羽纱因为惊吓,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两人嘴唇几乎相触。自习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挂钟走动的滴答声。以及,两人明显乱了节奏的心跳。沈砚舟低头看着她。她眼里的慌乱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直直地撞进他心里最柔软的那块地方。他的眼眸不由沉了沉。“江羽纱。”他叫她的全名,声音有些沙哑。“干……干嘛?”江羽纱觉得口干舌燥,想要推开他,却发现手脚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下次想喝咖啡跟我说。”沈砚舟的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那里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却依然透着诱人的粉色,“别再用这招投怀送抱了。”“谁谁投怀送抱了!”江羽纱小脸涨得通红,“分明是你……”“嘘。”沈砚舟伸出食指按在她的唇上,堵住了她后面的话。手指轻轻摩挲着娇嫩的唇瓣,激起一阵战栗。“李小花也好,sandy也好。”沈砚舟的眼睛里像是藏着深渊,要把人吸进去,“既然被我抓住了,就别想跑。”“我沈砚舟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江羽纱瞪大了眼睛。这不仅仅是调戏,还是宣告。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管理员阿姨的大嗓门:“里面的同学,声音小点!要注意影响!”两人之间的那种暧昧氛围顿时被打破。沈砚舟直起身松开手,脸上认真的表情切换回了玩世不恭的模样。甚至还若无其事地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衣领。“听见没,阿姨让你注意影响。”他坏笑着说。江羽纱:“……”她深吸一口气,抓起眼镜重新戴上,把自己红透了的脸藏起来。“改完了。”她指着电脑屏幕,声音故作镇定,但细听还有些发颤,“明天我不来了,我要养伤。”“行啊。”沈砚舟答应得痛快,“那我只好去江家探病了。听说江叔叔很喜欢那个……粉红色的应援灯牌?我给他带一卡车?”江羽纱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他说:“沈砚舟,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你动啊。”沈砚舟把俊脸凑过去,“昨天那一下没动够?你今天可以换个地方试试?”江羽纱败了。彻底败给了这个没脸没皮的无赖。她抓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往外冲,临出门前,回头恶狠狠地扔下一句:“明天下午两点!你要是敢迟到,我就把你电脑砸了!”门“砰”的一声关上。沈砚舟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并没有追上去。他拿起桌上没洒完的冰美式,仰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回味却是甘甜的。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一瘸一拐钻进黑色保姆车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早晚是他的!车内,江羽纱摘下眼镜,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座椅上。“小姐,您的脸很红。”小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担忧道,“是不是发烧了?”江羽纱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不是发烧,是上火。被某个混蛋气的。南城医院顶层的特护区,安静得近乎压抑。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被切割成一条条细碎的光斑,斜斜地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病房内,巨大的监护仪器发出极有规律的电子蜂鸣声,屏幕上跳动的绿色线条,成了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活力来源。沈屿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检查报告。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随后重新戴上。“阿屿,怎么样了?”沈敬言第一个开口。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苏婉宁的手。苏婉宁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这几天的折腾,也就是她被沈敬言护得好,才没跟着倒下。听到丈夫发问,她也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关切。沈屿走到他们面前,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父亲,“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治疗,奶奶的各项指标已经稳定下来了。脑部的瘀血清除得很干净,没有再次出血的迹象。但是……”这个“但是”,像是一把悬在半空的锤子,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慢了半拍。除了沈明远和王丽颖。这对夫妻缩在最角落的沙发里,王丽颖手里紧紧攥着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看似在担忧,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高。沈明远则是弓着背,双手交握抵在膝盖上。“正如我手术前预判的那样,”沈屿继续说道,语气客观而冷静,剥离了作为孙子的情感,只剩医生的专业。“中风导致的偏瘫是不可逆的。而且,因为脑前叶受损严重,加上原本就不轻的老年痴呆症状,奶奶以后的认知能力会退化到婴儿水平。她不会记得任何人,也无法进行语言交流,甚至吞咽功能都会受到影响,需要长期通过鼻饲管进食。”,!苏婉宁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虽然婆媳关系淡薄,甚至有过很多龃龉,但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样,她心里的那份柔软还是被刺痛了。沈敬言拍着妻子的背,面色凝重地看完报告,最后合上文件夹。“也就是说,以后只能卧床了?”“是。”沈屿点头,“而且因为长期卧床,需要极高标准的护理,否则很容易产生压疮、肺炎等并发症。这种护理强度,普通的家庭很难满足。”这一句话,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角落里的王丽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她依然努力维持着悲戚的面孔,但嘴角肌肉的轻微抽搐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狂澜。长期卧床,高标准护理,普通家庭无法满足。这几年里,那个如同牢笼般的沈家老宅,弥漫着老人特有气味、整日里充满了咒骂和排泄物臭味的房间,一直是她和沈明远的噩梦。按照沈敬言之前的惩罚,他们一家被流放回老宅,唯一的任务就是“尽孝”。说得好听是尽孝,实际上就是让他们当护工。赵秀莲那个老太婆,自从痴呆后,脾气变得古怪暴躁,动不动就摔碗砸盆,甚至把排泄物抹得到处都是。那是比坐牢还要折磨的精神凌迟。而现在,沈屿的话,仿佛是一把钥匙,即将打开那扇锁死了的大门。:()回归豪门,哥哥们把我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