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赵凤阳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信息无声地弹了出来。是她安插在医院的眼线发来的。信息很短,却精准地概括了刚刚发生在医院里的一切。赵凤阳看着“护妻”这两个字,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收紧。王丽颖那个蠢货,真是半点都派不上用场。又是这样,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沈敬言这个男人,对外人,对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冷酷无情。唯独对苏婉宁,他永远是那个可以为她与全世界为敌的、愚蠢的骑士。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无论如何,这潭死水,终于被她搅动了。一想到沈敬言和苏婉宁,未来的日子都要被这个瘫痪的老太婆所牵绊,为了她焦头烂额,不得安宁,赵凤阳的心底,就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她的计划正在朝着她想要的方向,稳步前进。“夫人,车已经备好了。”一直候在身后的老黄,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嗯。”赵凤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看起来素净,实则价值不菲的黑色连衣裙。对着窗玻璃里倒映出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带着悲伤和关切的表情。“走吧,去医院。”她轻声说道,踩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了电梯。仿佛她即将赶赴的,不是一个充满纷争的病房,而是一场由她亲手导演的舞台剧。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场。下午时分,比清晨更显安静。阳光透过西侧的窗户,斜斜地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无所遁形。赵凤阳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区走廊的尽头,手里提着精美的果篮和花束。然而,当她走到赵秀莲的病房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门口站着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每一个人的站姿,都透着一股军人般的铁血与警惕。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沈敬言从自己安保团队里抽调出来的精英,每一个都曾是特种部队的成员。赵凤阳的脚步,在距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其中一名保镖上前一步,伸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的动作彬彬有礼,但手臂却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这位女士,请留步。里面是私人病房,不接受探视。”赵凤阳脸上的微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柔和的模样。“我是来看望赵秀莲的。我是她的侄女,赵凤阳。”保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抱歉,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没有沈先生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沈先生?是敬言吗?昨天我也来探望过姑姑的。”她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我刚刚听说,敬言哥和婉宁从国外回来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麻烦你们,替我通报一声敬言。就说凤阳来了。”保镖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身对着衣领上的微型通讯器,低声说了几句。赵凤阳就那么安静地等着,仿佛对眼前这种被阻拦的状况毫不在意。她的视线越过保镖的肩膀,落在那扇紧闭的厚重病房门上。她知道,沈敬言就在里面。和苏婉宁一起。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她的心脏。不疼,但那股阴冷的麻痹感,却顺着血液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保镖通讯器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保镖听完后点了点头,随即转身为赵凤阳让开了道路。“赵女士,沈先生请您进去。”“有劳了。”赵凤阳迈步向前,在与保镖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甚至还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一幕小小的阻碍,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误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被拦下的那一刻,她心中翻涌起的,是怎样一种混杂着屈辱与怨恨的情绪。曾几何时,她才是这个家里,最受宠爱的“侄女”。而现在,她连进自己姑姑的病房,都需要通过别人的通报和允许。她赵凤阳,是赵秀莲的侄女。苏婉宁算什么?一个外姓的、鸠占鹊巢的女人!她将这些翻涌的情绪,死死地压在心底。病房很大,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间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面是宽敞的会客厅,摆放着柔软的真皮沙发和茶几,电视冰箱咖啡机等小家电一应俱全。内间才是真正的病房,一张多功能护理床摆在正中,周围环绕着各种顶级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器。沈明远和王丽颖,坐在沙发的一角,夫妻俩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王丽颖,眼眶还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苏瑶和沈砚舟,则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兄妹俩离得很近,沈砚舟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跟苏瑶的手机上看着什么,时不时凑到她耳边,低语两句。而沈屿,则站在医疗仪器的旁边,正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低声讨论着屏幕上一组复杂的数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最刺痛赵凤阳眼睛的,是站在内间病床边的那两个人。沈敬言,和苏婉宁!沈敬言站在床边,正低头看着病床上那个双目紧闭、毫无生气的老人。他的眉头一直紧紧地锁着。苏婉宁站在他的身侧,似乎是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重的气息,她伸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无声地给予他支持和安慰。沈敬言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那份对外人的冷硬和威严,瞬间融化成了一片柔软的温柔。“我没事。”他轻轻对她说道。赵凤阳握着果篮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腕上那串温润的沉香木佛珠,在此刻,也压不住她心底那股即将喷涌而出、名为嫉妒的岩浆。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如此轻易地就拥有他全部的温柔和爱意?凭什么她可以站在他的身边,享受着所有人的羡慕和祝福?而自己,却只能像一个外人,一个需要被通报才能进门的远房亲戚,站在这里看着他们浓情蜜意?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的眼神,对于另一个爱了他半生的女人来说,是怎样一种凌迟般的酷刑吗?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硬生生咽了回去。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婉的表情,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回归豪门,哥哥们把我宠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