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那只持枪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碴刺破了皮肉。
剧痛让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钱四海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白兰地酒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看著门口的龙建国,又看了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独眼龙,大脑一片空白。
人证。
物证。
他们无从抵赖。
“你……你居然没死……”
钱四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风箱。
龙建国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陈默的身上。
陈默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想说话,剧痛却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敢动我?”
“我是党国上校!”
“你这是在与党国为敌!”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色厉內荏的威胁。
龙建国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党国?”
他向前一步。
王虎和他身后的两名战士,也跟著向前一步。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你派人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党国?”
龙建国的声音很轻。
“你跟奸商勾结,鱼肉百姓的时候,怎么也没想过党国?”
“你……”
陈默还想说什么。
王虎已经上前,一记乾净利落的肘击,狠狠捶在他的小腹。
陈默顿时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一直呆滯的钱四海,突然动了。
他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极致的疯狂和怨毒。
“啊啊啊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抓起桌上一个沉重的青铜酒樽,面目狰狞地朝著龙建国冲了过来。
“我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