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岑风默吟耳熟能详的诗句,从地勤的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包裹,顺便往地勤的口袋里塞了包巧克力。
这是专供飞行员的营养食品。
岑风不咋爱吃甜食,大部分都送给身边的地勤和防空部队的士兵们了。
对於缺乏零食和甜品的军队,任何“高级食品”都显得弥足珍贵。
地勤兴奋地说道:“您还有別的要求吗?中队长。”
岑风笑笑:“没有,谢谢你帮我送来包裹。”
地勤敬礼后便小跑著离开了。
岑风把包裹放在朴素到毫无特点的深色木桌上,这张桌子非常新,表面漆的深棕色油漆还在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视野发散来看。
他目前所处的整间屋子同样崭新到难以置信。
米色的墙壁和深色的天花板散发出漠然感,木桌木椅,一座老式电灯摆在桌角,暗黄色的纸张胡乱堆叠,房间的地面由水泥直接构成。
一张简练的行军床靠在墙边,木製,一层虎口宽的军绿色床垫,铺著毯子和薄被子。
维克镇航空场站是在数个月前动工建设的。
联合王国工兵部队和空军部专员花了几个月的心力,抢在春天到来前將它投入了使用。
今天早上。
帝国终於撕破了偽善的面具,面向那威的六大主要港口发动了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猛烈突袭。
几乎是一夜之间。
整个那威便全境陷入战火。
岑风凝视著家里寄来的沉重包裹,过了许久才缓缓坐下,振作精神,开始拆包。
邮包封的非常厚实,撕开外面的军绿色帆布后,精细的內里方才显露出来。
岑风一件一件地把东西拿出来。
首先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衬衫、短衣和换洗裤子。
虽然根据皇家空军的著装要求,飞行员和中队指挥官必须著空军制服。
但几件便服也是很有必要的。
除此之外是几本书,岑风大概看了一眼书名和出版时间,是他喜爱的几位作家的新作品。
看到这儿。
岑风不由自主地拿著书笑了出来。
有人很了解他的喜好啊。
关於这位专程给他带来新书的体贴傢伙是谁,他心里可是早有答案了。
剩下的就是糖果、巧克力、大包茶叶、大包咖啡、几包咸苏打饼乾和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皮质钱包。
岑风拿起钱包打开看了看,全是中等额度、不显眼也十分经得住花费的英镑钞票。
哎。
怎么搞得他像个只能伸手朝家里要钱的穷学生一样。
岑风哭笑不得。
自己好歹也是皇家空军的现役军官,虽然每个月工资不高,却也能准时发放。
岑风拉开桌子上的抽屉,把钱包仔细放在最里面,拿几张废纸盖好。
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包裹外皮。
岑风拿起一本书想简单读读序言,没成想书页中掉出了一封个头小巧的信。
“嗯?一直夹在里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