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就像野草,只要在心里生了根,便会疯狂生长。为了让唐婧姝过的不舒服,姚宝琴决定给她找点麻烦。可找什么呢?唐婧姝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家里就是幼儿园,偶尔去趟服务社,或者菜园子。生活简单到实在挑不出毛病来。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唐婧姝的“麻烦”。而且还是个“大麻烦”。姚宝琴发现每天上午宋翠芝和韩秋雨都会去唐婧姝家。刚开始她并没有在意,直到她偷听到院子里居然有人在念诗。“去吧,从我的眼前滚开,你这粉饰着奴役的谎言!我要向世界上的人们,歌唱自由,歌唱勇敢!我要冲破一切黑暗的束缚,我要把自由的种子撒遍人间……”这首诗姚宝琴以前听唐婧姝念过。那个诗人好像姓普,是个外国人。外国人?那这首诗就是封资修了!唐婧姝居然敢在家里关起门来搞封资修,真是胆大包天。抓到这个把柄的姚宝琴两眼放光,心脏激动的开始狂跳。她快步跑去家委会。可刚到家委会门口,她突然停住了脚步。姚宝琴没有进去举报,并不是她良心发现了,而是突然想起来唐婧姝跟家委会的主任郑晓敏关系特别好,听说还是什么干姐妹。如果去家委会举报,郑晓敏肯定会包庇,说不定还会提前通风报信。那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思来想去,姚宝琴跑出了家属大院。大院附近是有居民区的,那里有革委会,专门管查抄“封资修”的事情。这事如果革委会出手的话,到时候郑晓敏就算想包庇也不敢。革委会的门是刷着红漆的铁皮门,门楣上挂着“破旧立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木牌。风吹过的时候,木牌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的闷响。像敲在姚宝琴的心尖上,既紧张又兴奋。她攥着衣角闯进去时,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正围在桌前说话,烟灰缸里积着厚厚一层烟蒂。“同志!我要举报!”姚宝琴的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尖利,把桌上的人都惊得抬起头。为首的中年男人姓王,脸上带着一道浅疤,是革委会的副主任。他皱着眉打量姚宝琴。“举报什么?说清楚。”姚宝琴忙凑上前,刻意压低声音却又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家属大院的唐婧姝,在家关起门来搞封资修!”“还带着两个人一起念外国反动诗人的诗,就是那个姓普的,宣扬什么自由,这不是公然跟组织作对吗?”一听这话,王副主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最近上面正催着查“封资修”的典型,要是能抓个现行,倒是件不错的政绩。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王副主任多问了一句。“你确定这事是真的吗?”姚宝琴肯定的点了点头。“我向组织保证,这事绝对是真的。”“各位领导,你们有所不知,那个唐婧姝本身就是资本家小姐。”“虽然现在嫁给了陆团长,但资本家的做派是一点都没变。”“整天修剪些花花草草,往瓶子里插。”“那个花瓶一看就是资本主义残余。”一听今天捞到一条大鱼,王副主任当即一拍桌子,高声喊道。“带几个人跟她去!抓现行!”这时一旁有人小声提醒道。“那可是军区大院,咱们进去抓人不好吧?”只见王副主任两只眼睛一瞪,怒吼道。“怕什么?”“别说是大院了,就是凌霄宝殿,今天我也闯定了。”就这样,姚宝琴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家属大院走去。姚宝琴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已经看到唐婧姝被押走时狼狈的模样。来到大门口,警卫将他们拦下。王副主任昂首阔步来到近前,将胳膊上的红袖箍摆给他看。“同志,请你不要阻挡我们闹命。”说完,不顾警卫阻拦,就闯进了大院。警卫见大事不妙,立即跑回岗亭往上级汇报。见警卫都无法阻拦,姚宝琴更加神气了。路过家委会门口时,她特意放慢脚步。瞥见郑晓敏正在里面低头写着什么,心里愈发得意。唐婧姝,这次看谁还能救你。唐婧姝家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宋翠芝说话的声音。“这国外的诗跟咱们的就是不一样哈!”“咱们的文邹邹,听不懂,人家外国人写的诗都是大白话,一听就明白。”唐婧姝笑道:“嫂子,这叫现代诗。”“你听着像是大白话,但里面的门道也不少。”“我让你们多读诗,是为了体会到文字的优美。”听到这话,宋翠芝忙问道。“大妹子,我要是体会到了,是不是以后说起话来也文邹邹的,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文化人了?”唐婧姝点点头:“最起码比你现在显得有文化。”闻言,宋翠芝忙说道。“那我就学,我们家那口子老嫌我没文化,说话粗鲁。”“到时候我也小刀剌屁股,给他开开眼儿。”此话一出,让唐婧姝和韩秋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此时,来到门口的姚宝琴突然停了下来。她对身后的王副主任等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王副主任,就在这里。”“你听,她们不去生产劳动,在这里有说有笑的,肯定有问题。”话落,王副主任来到近前,一脚就把院门给踹开了。巨大的响动把院子里的三个人吓得一愣。唐婧姝手里拿着一本磨了边的书,宋翠芝坐在一旁的板凳上,手里还拿着针线筐。韩秋雨站在一旁,将同样受到惊吓的孩子抱进怀里,轻声哄着。唐婧姝最先反应过来。她眼神扫过姚宝琴,就知道肯定又是她在搞鬼。于是当即站了起来,对面前的一行人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闯入我家?”“私闯民宅,这可是犯法的!”话音落下,就见姚宝琴冷笑道。“我闯民宅犯法,那你搞‘封资修’就是反命!”:()婚礼用替身,大小姐转身嫁你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