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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危险边缘的试探（第1页）

时光荏苒，源初之地的风云在压抑中缓缓流动。人族在经历了两界山阻道之殇与十万大山碰壁之痛后，确实沉寂了一段时日。内部反思的声音一度占据上风，关于“业力”、“道心”、“可持续发展”的讨论甚嚣尘上。然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人族手中积攒的、来自那场血腥狩猎的妖族材料——骨骼、皮毛、血液，尤其是那些功效神奇的妖丹——终究是有限的。在经过最初疯狂的消耗和挥霍后，这些“战利品”以惊人的速度减少。那些依靠妖丹力量快速突破的修士们，在享受了实力暴涨的快感后，猛然发现前路变得异常艰难。原本水到渠成的关卡，如今变得坚如磐石；修炼时心魔滋生的频率大大增加，心神难以安宁；甚至原本稳固的境界，都隐隐出现了松动倒退的迹象！妖丹之力，虽能助长修为，却终究是外道，蕴含的妖性杂质与怨念业力，如同附骨之疽，在透支完短暂的红利后，开始显现出狰狞的反噬。更可怕的是，那种快速提升的“瘾”已经形成。习惯了坐火箭般的速度，谁还耐得住心一步步苦修打磨？“不够！根本不够！为什么修炼速度慢下来了？！”“我的心境不稳，总是烦躁易怒，看到弱小者就想…撕碎…”“都是那些该死的业力说法扰我道心！若是再有几枚高品质妖丹，定能冲破关隘！”“资源！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不适、焦躁、贪婪…种种负面情绪在那些尝过甜头又被打回原形的修士群体中疯狂蔓延。他们变得易怒而危险，将自身的问题归咎于外因，归咎于资源的匮乏。整个社会的压力并未因停止猎妖而缓解，反而因为这批“瘾君子”般修士的存在而更加暗流涌动。人族内部的矛盾非但没有解决，反而有激化的趋势。很快，一种危险而顺理成章的念头，再次在一些激进派和既得利益集团的心中滋生、发酵。妖族躲进了那个破乌龟壳里，暂时动不了。那…其他种族呢？他们的目光，如同饥饿的狼群，再次幽幽地扫向源初之地的其他邻居。这一次，不再是出于转移矛盾的舆论需要，而是源于最赤裸裸的资源渴求与力量焦虑！精灵族那充满生命能量的古老森林、神奇的魔法植物、以及精灵本身似乎悠长纯净的生命本源…矮人把守的、蕴藏着丰富矿产和稀有金属的庞大山脉、以及他们精湛锻造技术背后的奥秘…甚至那神秘碧波王庭可能拥有的深海珍宝、千峰巨垒的独特物产…乃至…死灵国度那虽然阴森却可能蕴含着特殊死亡能量的区域…每一个，在如今资源焦虑的人族眼中，都仿佛散发着诱人的光芒。“精灵的古树之心，据说蕴含磅礴生命精元，或许效果比妖丹更好？”“矮人的山心熔核，是锻造神兵的至宝，若能汲取其中能量…”“深海珍珠、巨人骨粉…说不定都是好东西！”“死灵界的魂晶…虽然阴冷，但或许能另辟蹊径壮大神魂？”各种贪婪的猜测和邪恶的计划开始在暗地里涌动。这一次，他们吸取了“教训”，不再像对待妖族那样明目张胆地发动战争和猎杀，而是采取了更加“精巧”和“渐进”的方式。以“贸易”、“交流”、“探险”、“考古”为名的各种队伍，开始频繁出现在各族边境。人类商人试图用各种手段压低价格，收购精灵的特产魔法材料，甚至暗中悬赏“活体精灵”用于某些邪恶的黑魔法研究或炼金实验。“探险家”们不断试图闯入矮人宣布的禁矿区，美其名曰“地质勘探”，实则为偷矿乃至寻找传说中的“山心”。针对碧波王庭和千峰巨垒的骚扰也变得更加频繁，人类渔船越界捕捞，甚至尝试潜入深海或巨人谷地。就连死灵国度的边境，也出现了更多打着“净化”旗号、实则试图窃取死亡能量的极端宗教团体。这些小动作、小摩擦不断累积，虽然尚未引发全面战争，却让源初之地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不信任。各族对人族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边境管控越发严格，冲突事件时有发生。人族内部，理智派的声音依然存在，他们竭力劝阻这种玩火行为，指出这只会将人族彻底孤立，甚至可能引来比上次更加惨烈的联合反击。但他们的声音，在那些被力量焦虑和贪婪欲望支配的势力面前，显得如此微弱。对方甚至反过来指责他们“懦弱”、“迂腐”、“阻碍人族崛起”。“怕什么？上次是我们准备不足，低估了那些异族的底蕴！如今我们实力也今非昔比！”“只要计划周密，手段巧妙，未必不能得手！”“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着修为停滞，甚至倒退吗？！”“一切都是为了人族的未来！”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包裹着的是永不满足的贪欲。永恒之城上，程墨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的重演，仿佛在看一场循环的戏剧。“欲望的轮回，从未停止。”他淡淡评价，“最快的捷径，永远是掠夺。最快的灭亡，亦然。”织命无声地出现在他身侧，银眸中命运丝线剧烈波动：“主人，人族的贪婪正在将自身拖入更深渊。与所有种族为敌，绝非明智之举。需加以警示否？”程墨缓缓摇头：“警示早已给出。两界山的陨落，便是天道警示。他们选择了无视，或心存侥幸。”“内部的痼疾，需以猛药医之，甚至…需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当所有掠夺之路都被彻底堵死，当内部矛盾积累到即将自我毁灭的顶点…”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冥冥中的规则，投向那高耸的两界山。“那条唯一的、向上的、也是最为残酷的出路，才会成为他们真正不得不面对的选择。”“继续吧。让贪婪发酵，让冲突升级。”“唯有在绝望的灰烬中，才能催生出真正有资格走向鸿蒙大世界的…新芽。”源初之地，人族在欲望的驱使下，再次滑向了危险的边缘。：（）领主开端：时空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