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打断他,看着殿外正走来的一人说:“说来说去,与一人比起来,这些人的证词都不可信。”
宋湄的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她看到了正在进殿的冯梦书。
五皇子狠狠松了口气:“冯主事,你可算回来了。你想想你与本王说过的那些话,太子夺了你的妻子,你怎么能忍!陛下在这里,他会为你主持公道,不必惧怕东宫的权势!”
皇帝也道:“子遇,若有什么话,可畅所欲言。若太子确实德行有亏,文武百官都是见证,朕会严惩不贷。”
冯梦书与神色深沉的皇帝对视一眼,缓缓游移至神情激动的五皇子脸上。
他一一扫过眼神愤慨的朝臣、屏风那一头探究的后妃女官,最终落在太子面上。
意味深长,嘴角含笑……又是这种笑。
冯梦书想起八月十六那一夜。
他身侧没有马,只能以双腿为骑。那夜暴风骤雨,他好不容易追上了那群人,认出那是太子的马车。
万幸,湄娘无事。
不幸,太子无事。
太子癫狂嚣张,敢踩断定王的腿。那一刻,他意识到,他远猜不透此人的心思。
哪怕因为上辈子之便,知道未来三年的一些事。然而在那些事之后,他对太子一无所知。
他的手段无法撼动太子。
皇帝问道:“冯主事?”
冯梦书恍然回过神来,想起太子刻意挑衅的嘴脸,恨意涌上心头。
冯梦书扬声回道:“陛下,太子他——”
他一回头,对上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边眼神颤颤的宋湄。
两人之争,无论谁胜谁败,被争的那人都不会好过。
世风如此。
他一时痛快,做出负气之举,湄娘又该怎么办,她下场如何?
喉头涌动几次,冯梦书收回视线,最终平静下来:“太子他并未夺臣的妻子。”
五皇子不可置信:“冯梦书,你在说什么!明明白白的证据在这里,你怎能睁眼说瞎话?”
冯梦书抬头看了阿绿一眼:“此婢女因撒谎成性、冒犯主子,早已被赶出冯家。她不是冯家的婢女。”
“怎么可能,她明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