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湄也默契不语,专心对付手中的菱角。
菱角清脆鲜甜,宋湄刚剥开白生生的一个放进嘴里,还没尝出滋味,就被太子牵着去了桥下。
九九重阳前后,路两边不乏售卖茱萸花、茱萸囊的人。
太子看了半晌,自小摊上拿起一枚香囊,在宋湄腰间比了比。
小贩瞅了两人一会儿,报出一个数字:“一百文。”
宋湄眼神四处乱瞟,忽然听到太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宋湄看太子有点不对劲,拉他的袖子:“我们不买了吧?”
太子把衣袖从宋湄的手中拽出来,一副要开始大干一场的样子。
宋湄:“……”
太子一指挑着香囊说:“此为粗麻布缝制而成的,里面塞的是茱萸、艾草,放不过七日香味就会散尽。最多卖五文。”
小贩没想到两人竟懂行。
面前这女的衣装不便宜,男的一副船夫打扮,但胜在脸长得好,看着像倒贴的。
怎么看都该是衣着不凡的娘子付钱,怎么会计较区区几十文。
不过人家非要计较,小贩也没办法:“那就二十文。”
太子说:“十文。”
宋湄有些扛不住,猛扯太子的袖子:“路人都在看我们!”
现在的场面活像一个家长杀价、孩子尴尬。
太子他不会犯尴尬症吗?可宋湄要脚趾抠地了!
小贩先扛不住了:“那就……”
“慢着。”一个男子出现在小摊前:“这位朋友,都是小本买卖,你何苦压价,教小民难挨日子呢?”
见有人替他说话,那小贩也不吭声了。
太子看了那男人半晌,将香囊放下,叹气:“在下也是没有银钱,迫不得已这么做的。义士要是宽裕,不如把这香囊买下吧。”
说完,牵着宋湄就走。
宋湄听到背后那男人问价,小贩说:“五百文!”
宋湄纳罕道:“堂堂太子,还缺一百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