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呼啸,C区仓库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小棠手里的加特林机枪枪管己经旋转到了极限速度,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嗡嗡声。按照物理常识,下一秒,枪口就该喷射出半米长的火舌,将面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成筛子。
顾小棠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期待,又从期待变成了疑惑,最后变成了迷茫。
“咔哒、咔哒、咔哒。”
只有撞针空击的声音。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甚至连个屁响都没有。
就像是一头咆哮的猛兽突然被人掐住了嗓子,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嗯?”顾小棠眨了眨那双画着烟熏妆的大眼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家伙,“卡壳了?”
她不信邪,又用力扣了几下扳机。
“咔哒、咔哒。”
依旧是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顾小棠怒了,她像个发脾气的熊孩子一样,狠狠地拍了一下枪身,“这可是本小姐昨天刚保养过的!喂,你们几个,谁动了我的子弹?是不是换成假货了?”
身后的保镖队长一脸冷汗,连忙举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大小姐别急,可能是击针故障,用我们的!”
说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地举枪,对准了苏阔,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密集的、清脆的撞针空击声,在空旷的码头上汇聚成了一首名为《尴尬》的交响曲。
几十把枪,竟然同时也哑火了。
“……”
所有人都愣住了。保镖队长甚至把弹夹拆下来看了看,子弹明明都在,底火也是好的,但就是打不响。
这时候,苏阔放下了手里的扩音喇叭。
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逆天改命”后的霸气,反而是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紧了紧身上的风衣领口。
“海边风真大。”苏阔吸了吸鼻子,看向对面一脸懵逼的顾小棠,语气像是在跟邻居家的淘气妹妹说话,“顾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枪坏了,是这批弹药受潮了?”
“受潮?”顾小棠瞪大了眼睛,“你骗鬼呢!这可是军用密封弹药!泡水里三天都能打响!”
“那可能是你的诚意不够,火药之神不想理你。”苏阔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往前走,“要不你把枪放下,咱们聊聊?”
“聊个屁!”顾小棠气急败坏,首接把沉重的加特林往地上一扔(把水泥地砸了个坑),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战术匕首,“枪不好使,本小姐还有刀!给我上!把那个西眼仔给我抓过来当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