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孙连城的和顏悦色,程度的输出明显暴力很多,还把锅直接扣在了陈岩石的头上。
这一幕,让屏幕前的田国富头皮发麻。
这是谁的部下,为何如此勇敢?
偷瞄沙瑞金。
只见,刚刚还风轻云淡的沙瑞金,此刻呼吸急促,老脸通红。
想发飆,又忍住。
他是封疆大吏,喜怒不言於色,就算想发飆,也得注意个人形象。
直播间內评论又炸了。
【对啊,员工持股,自负亏贏,不能挣钱就是自己的,亏钱就甩给政府,这不公平!】
【这老头我有点眼熟,之前好像是京州检察院的检察长!】
【这么说,他也是当官的?之前我还以为是政府和工人的矛盾,如今看来……更像是权力之间的交锋!】
【话说回来,政府没毛病,法院文书既然已经下来,当然得执行下去,要不然要法院干嘛。】
【习以为常!有理上法院,没理上舆论!还有那个老头,都退休了还掺和这事干嘛?没事找事!】
【刚刚不是说了嘛,大风厂是他改的制,制度出了问题,厂子亏钱,他面子掛不住唄!】
【那个,主播,退钱!】
【对对对,把我刚刚刷的礼物退回来!】
一听要退钱,郑胜利直接关闭了直播。
反正钱到了他的口袋谁也拿不走。
郑胜利直播停了,程度的直播没停,镜头依旧懟著陈岩石的脸上。
陈岩石震怒,从小马扎上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程度的鼻樑。
“你你你……你简直是目无尊长,我可是老革命,你就是这样对待老革命的吗?我扛著炸药包的时候,你还在撒尿和泥巴呢。”
“哎哎哎,別扣帽子,也別转移话题,咱们就事论事,只谈大风厂。”
程度头铁,继续暴力输出,“陈老,我就不明白了,让你承认改制失败,让你承认用人不明,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还要胡搅蛮缠呢?我都说了,今天不拆迁,只是挪走汽油库,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犟呢!”
为什么要犟?
不犟他还是陈岩石吗?
见说不过对方,陈岩石颤抖著双手,掏出了老人机,按下了高育良的號码。
高育良见到来电,犹豫了一下,没接。
换做平时,他肯定会接这个电话,可今天不行。
大风厂直播闹事,已经来到了风口浪尖,刘长生又在现场指挥维稳,他这个时候若接电话,等同於和刘长生唱反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