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现在就回去给洪兴那边回个话。”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折扇,带着保镖阿豹转身走出了香堂。这个地方,他不想再待下去了。众人目送他离去,脸上神情各异。三个叔父脸色略显复杂,其他堂主则多数显得不在意。不过是倚老卖老罢了,不值一提。……离开香堂后,脸色阴沉的本叔没有回家,而是乘车就近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陈耀的电话。“我是陈耀。”“陈耀,是我。”“呵,原来是本叔。听你语气不太对劲,东星那边谁不识相惹你生气了?”听到电话那头陈耀轻佻的笑声,本叔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惹我不高兴的人多得很。怎么,你们洪兴打算替我这个老头子出头吗?”本叔冷声回应。“这……”陈耀迟疑了一下,笑着说道:“本叔这话太重了。您是东星的元老,论资历,和我们蒋先生是平辈,我们这些晚辈,哪敢插手东星的家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洪兴不懂规矩。”“既然如此,那你们还敢打这个电话来,要我把乌鸦和笑面虎交出去?”本叔冷声反问。电话另一边,陈耀闻言,眼角微微一挑,“听你的意思,东星已经对乌鸦和笑面虎的事做出决定了?”“嗯,大致定了。”本叔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我刚开完堂主大会,这两个人的情况不用多说,司徒浩南和雷耀扬都不愿意交人,新任堂主猛犸也持反对意见。你们洪兴想动他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交人?”陈耀收起笑意,语气中透出一丝压迫感:“本叔,你可要想清楚,要是真不交人,洪兴的反应……”“你是在威胁我?!”本叔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冷硬:“陈耀,我召集堂主们讨论这件事,已经是对你们洪兴的尊重,别不识抬举!我虽然退居二线,不再插手江湖事,但也不是谁都能在我头上动土的。”“本叔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不管你是何意,总之,我年纪大了,底下的人我管不了,你们要怎么做,自己去找他们谈。以后这种事,就别再来找我。”说完,本叔脸色难看地挂断了电话。懒得再和陈耀纠缠。夹在中间受气的滋味,他今天算是尝到了。尖沙咀。洪兴的地盘上,陈耀望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再想起本叔那带着怒气的语气,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对本叔的不满毫不在意。本来洪兴就没指望能顺利要人,这只是表达立场罢了。这场堂主大会,也随着本叔的愤然离场,草草收场。三位元老很快起身离开,随后是擒龙虎司徒浩南与奔雷虎雷耀扬。两人以刚从何兰回来,港岛事务繁忙为由,先行告辞。没过多久,香堂内便只剩下了乌鸦、笑面虎与刑天,以及他们各自带的心腹手下。“都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可这散得也太快了吧。”乌鸦斜眼看着门口,又转头看向堂内供奉的关帝像。手持青龙偃月刀,轻抚长须,绿袍红脸,威严凛然。铜制香炉中,十几根香正缓缓燃烧,青烟缭绕,四处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火气息。乌鸦语气低沉,带着一股不满,喃喃道:“关二爷,你说那义薄云天、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事,是不是只能活在故事里?”“只要今天没人捅我两刀,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刑天与笑面虎听了这话,彼此看了一眼。笑面虎嘴角轻扬,笑眯眯地开口:“乌鸦,关二爷面前,还是要有几分敬意。至少今天,除了某些人,东星其他人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呵……”“站在我们这边?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乌鸦冷笑了一声,看向刑天:“猛犸,别看司徒浩南和雷耀扬没有把我和阿虎交出去,你若不信,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帮把手,他们一定推三阻四。”“呵,这还用说?”笑面虎嘴角微扬,神色中透出几分讥讽,“除了我们三个,东星谁会真正站在我们这边?嘴上不说,心里只怕恨不得我和乌鸦早点完蛋。”“算了,这些话讲了也没意思。”乌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慢走到关公像前。他从供桌上拿起一支竹香,点燃后,看着火焰燃起。火苗很快将香头点燃,冒出明火。他轻轻一吹,火熄了,只留下淡淡的青烟。他双手捧着香,举至额头,对着关公像拜了三下,随后将香插进香炉中。笑面虎见状,也走了过来,准备上香。乌鸦这时转头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刑天,说道:“猛犸,洪兴已经查到蒋天生是我和阿虎杀的,虽然还没牵扯到你,但这件事你也有份。现在我们三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后真要跟洪兴开战,除了我和阿虎,恐怕也就你愿意真正出手相助了。今天在关二爷面前,我再信他们一次。你、我和阿虎,结盟,如何?”刑天听罢,微微点头,露出一丝笑意。“好。”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走到乌鸦身旁,也拿起三支香,点燃后望向乌鸦和笑面虎。“你们担心的事,其实不必太过忧虑。不说蒋天生这档子事,光是大b的死,洪兴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既然乌鸦开了口,那我们三人,就重拾当年铜锣湾的默契。从今往后,对上洪兴,我们并肩而战。”“好!”笑面虎大笑一声,“猛犸你这句话,让我和乌鸦心头都轻了不少。”“猛犸,我没看错你!”乌鸦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刑天的肩膀,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与自信:“哼,当初我们三个人,轻而易举就把铜锣湾拿下了,我就不信洪兴其他堂口有多难对付。”“只要我们三人齐心协力,洪兴能不能赢,还不好说!”笑面虎冷冷说道。:()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