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曹太太气愤不已,抬手对着曹瑜的后背,就是几拳。打得曹瑜呼痛不已,“娘,您怎地不说是他们的人欺辱孩儿啊?”“闭嘴!”曹晋听到这动静,眉头紧蹙,“夫人,今日之事——”“段氏那贱人,不过就是罪臣之后,圣上饶了她一条狗命,而今到均州来作威作福!”曹太太气势汹汹进门,话语滚珠一样的,带着难以抹灭的怒火。“夫人息怒,坐下来消消气。”差使婆子上了热茶之后,才打发了下人,只有一家三口,曹晋才开口看向曹瑜,“瑜儿,发生何事了?”曹瑜起身,“爹,我也不知啊,本来那凤夫人不想见我们母子,还是得孩儿说了娘亲栽种了不少名贵兰花,提及郡王妃后,凤夫人才答应相见,只是——”后头的话,曹瑜顿了一顿,他又想到了匆匆一瞥,段不言那妩媚风情的身子。小腹一顿燥热的曹瑜,几乎有些说不出话来。曹太太这会儿吃了半盏茶,接过话茬,“只是那段氏是个不体面的妇人,衣冠不整,放浪形骸,不成体统,我们娘俩是个要脸的,所以……,瑜儿站在外头,不曾进去。”“这……,这段氏好歹也是郡王府教养出来的千金,竟然这般不体面。”“哼!一个罪臣之后,哪里来的体面?”曹太太越想越怒,“亏她丈夫是个二品大员,这些年来也不曾给她请过诰命,如此不堪的身世,却还想着要我给她行跪拜之礼!”想到这里,曹太太怒气难消,胸口也因生气,起伏得厉害。曹晋听来,也觉得惊讶。“她……,她这也太过清高了。”哼!曹太太冷哼一声,“你以为就这些,这段家的贱人,恬不知耻的直呼太子妃娘娘的闺名,相公听听,这等无耻之人,哪里去寻?”“……段氏,这也太大胆了吧!”曹晋心道,段家去岁秋日才灭了门的,父兄都伏法被斩,护国公府又看不上她,哪里来的底气啊?“莫不是,她自小失了娘亲,没个教养。”“对!”曹太太拍案怒笑,“就是没个教养的,也不看看,她算哪门子的人物,敢对我阮家的人指手画脚,也不想想,我阮家的齐哥儿,就是死在她的手上。”说到这伤心的地方,曹太太掏出软帕,抹了一把眼泪。孰不知,在旁心猿意马的曹瑜,听到了这句话,猛地抬头,“娘,阮家的齐哥儿……,是谁啊?”谁?曹太太侧首,眼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你也是个混账,连你去世的世子舅舅,也忘了?”哦哦哦!曹瑜赶紧安抚母亲,“娘,您说的是阮齐小舅舅啊,孩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您别生气。”“如何不气?”曹太太说到这里,更是满腹的心酸,“明明是她恬不知耻的去勾引齐哥儿,而今却说是我阮国公府邸的教养不足,连带还说了你!”曹瑜微愣,“我……,与孩儿有何干系?”曹太太哼了一声,“那些个卖唱女,都是些下贱烂蹄子,你倒是不嫌弃,在人家酒楼里,压着就来,你还要不要脸?”曹瑜摸了摸脑壳,“娘,这也不是要紧的事儿,爹还等着呢,您好生跟爹爹说说,那凤夫人如何欺负您的。”曹晋阴沉着脸,“夫人,除了言语上薄待凌辱你,她可有动手?”动手?曹太太微愣,良久才摇了摇头,“再是不要脸,终归是在均州,她那孱弱的身子,不带帮手的话,哪里是我的对手!”她是个腰肥膀圆的妇人,别看四十多,一把子力气。平日里,有勾搭曹晋的丫鬟媳妇,她一巴掌过去,就能给对方打得晕头转向。更别说段不言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段。呃——曹晋听完,松了口气。“罢了罢了,早知就不该让夫人去了。”“怎地?我受了这等的闲气,你就这般算了?”曹晋抬头,看向曹太太,“夫人不曾受伤,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段夫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啥?曹太太怔住,“相公这是何意?”“她在曲州府前线,是杀了不少敌人的,夫人莫要小看,此女是个武功高强的女子。”曹瑜一听,打了个冷颤。“爹……,这娇养的贵夫人,会杀人?”呵!季正文昨夜之事,是不便同眼前母子提及,他只能重重点头,“听说许多将士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曹太太站起身,对着曹晋的胳膊就掐了过去,“这等危险的人物,你还让我和瑜儿去见,就不怕她对我母子下毒手?”“这怎地可能?”“为何不能?我就说当初齐哥儿怎么死得不明不白,原来是被她暗中动了手脚,可怜我那兄弟,年岁轻轻,也没个后,就这般死了!”曹太太的眼泪,唰的落了下来。“齐哥儿走了,娘娘都气得晕厥过去,奈何康德郡王府实在厉害,此事就不明不白的揭了过去。”曹太太哭得凄凉。曹晋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阮齐的死,真是这段夫人所为?”“就是她!”曹太太泪如雨下,难掩哽咽,“若是齐哥儿还在,公府哪里是如今的样子,娘娘……,也不至于被人轻看!”曹瑜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娘,您莫不是高看这段氏了,区区一个弱女子——”“住嘴!”曹太太食指戳到曹瑜额头上,“这几日里,你莫要出去闯祸。”转头又对丈夫说道,“快些撵了他们离去,这均州不欢迎他们!”曹晋未置可否。良久之后,才低声宽慰曹太太,“这事儿……,也怪不得凤夫人,若不,明日我再去一趟。”“还去?”曹太太的脾气陡然上来,“人家是瞧不起我们阮家的人,你别去自讨没趣,快些打发了走!”曹晋只得敷衍,“是想打发了走,可不看僧面看佛面,康德郡王府不在了,还有凤且啊。人家的官职,比我可是高多了!”:()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