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文一把拽住曹晋的胳膊,“大哥,屋里说话!”曹晋被这血水吓到,“我去叫人来帮忙!”“大哥,不可!”季正文虽然受伤,但力气不小,拽住曹晋的胳膊后,曹晋根本挣脱不开。“你……,你这是遇到歹人了?”“大哥,扶我进去!”曹晋心中不想,但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只能笨拙的扶着季正文,艰难的走进书房。“贤弟,这是惹到谁了?”“段不言!”段?……段不言?曹晋倒吸一口凉气,“贤弟武功高强,难不成这伤是被她的属下所伤?”呵!季正文歪躺在书房里的卧榻上,喘着粗气,“就她和赵长安跟前那些护卫,哼,不值一提。”“那你这伤……?”“段不言追了我半夜,最后没躲过这一飞刀。”飞刀卷了刃,按道理是伤不了这般严重,奈何段不言力气大,直接把飞刀怼了过来。——因此,伤得更重!曹晋慌了神,“我去给你寻大夫!”“天亮……,天亮再去。”这会儿动静太大了,何况,段不言还在城里找了他良久,若是她看到大夫的门被敲开,寻到曹县令的府邸,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那个凶神恶煞的女人,是个顶级的杀手。她跟京城传言里的康德郡王府千金,截然不同,跟林贵送上的奏疏里提及的将军夫人,也完全不像。手段阴狠,力气又大。追着他的这半夜,是人生三十多年来最为恐怖的半个夜晚。“季贤弟,你为何会惹上凤夫人?”呵!季正文有气无力,指着曹晋,“劳驾老哥哥给我寻身衣物吧,我慢慢与你说来。”有何法子?人都在这里了,曹晋也不能弃之不理。幸好,他这书房里也有衣橱,平日里会放些常服,这会儿直接翻出来,乱七八糟的递给季正文。季正文咬牙,在曹晋笨拙的搀扶帮衬下,勉强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只这一折腾,小腹勒住的布带上,又渗出血迹。“这女人,不同凡响,得给殿下传信,决不能容她进京。”这——曹晋大吃一惊,“有这般厉害?”“大荣江湖里,她绝对能进前十。”季正文喘着粗气,腰间香囊里的救命药丸,被他连吃了三颗,“别惹她,你想法子拖着赵长安等人的步伐就行,这女子万不可正面接触。”曹晋犯了难,“若说拖着他们的法子,真是太少,本还想着让内子今早去客栈,给凤夫人赔不是,假意邀请她小住,多歇几日。”季正文摆手,“不动干戈就成,等我的帮手到了,再行后续刺杀之事。”刺杀?曹晋这会儿倒是有些退却了,“季贤弟,以愚兄拙见,为何不等他们上了船,你们再想法子拦截,这水上不比陆路,瓮中捉鳖,她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话音刚落,季正文脸上露出惊惧的表情。“万万不可!”“为何?”曹晋想着,既然都到关乎殿下生死存亡的时候,何须在意如何杀人呢?“她在水里,更为厉害。”啊?曹晋退了半步,“不能吧,咱大荣人士,也就是靠近河边海边,擅长凫水,但大多也是男子,女子的话,尤其是闺门千金少妇,哪里有这个机会去学?”“哼!”季正文煞白着一张脸,“水路上面,更不能动这娘们,曲州府最大的劫船之案里,这女人大冬天的在水里泡了一路,毫发无损。”嘶!“曲州的冬天,那可是极冷的啊。”“所以,在水里伏击这女人,就是找死。”季正文满脸颓败,“万万不曾想到,这女人如此厉害,超乎我们的预料。”曹晋听来,“这……,这拦不住,杀不掉,入京城之后,太子殿下可能收拾?”“外头都收拾不了,回京城如何收拾?”季正文闭了闭眼,“只能在均州解决,否则一旦让他们上了船,可就难了。”曹晋看着虚弱的季正文,“如果凤夫人这么厉害,那也很难办。”“无碍,一会儿劳烦曹大哥给我寻个靠谱嘴严的大夫,给我看伤,只要你能想法子拖住他们,一定能拦住。”曹晋搓了搓手,“贤弟,愚兄只能说想想法子,你也知晓,我这均州县衙的人手,太少了。”都是普通差役,强硬不了。至于软的……曹晋想的头疼。季正文暂且歇在曹府,躲在书房里,曹晋寻来心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等到天大亮,曹晋又回到正房,请曹太太出马。曹太太打心底是不想去的,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也知段家和阮家水火不容的关系。“我就是去了,人家凤夫人都不一定能见我。”一句话,点醒了曹晋。“夫人说的有道理,去的早了,没准儿凤夫人还不曾起来,午饭……,午饭过去。”当然,云隆客栈外面,他一早就安排人去守着。如若有动静,马上来禀。幸好,均州好似知晓他的心思,黎明时停的大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赵长安看着屋檐下不断线的雨珠子,满脸担忧。“大人,适才去码头问了,近日大暴雨,河水汹涌,都不敢行船。”话音刚落,赵长安的心陷入谷底。“陆路呢?”下头人拱手,“属下没专门去打探,但随口问了一嘴,只说均州出去唯一山路,前些时日就垮塌了。”“这都好几天了,再去探探,可有别的道路。”留在均州,总有种不祥预感。袁州和下面两个刑部护卫,也深感不妙,商量一番,袁州叩开了赵长安的房门。“大人,这均州……,怕是在不得。”“适才下头人来禀报,水路今日走不掉。”赵长安说完,袁州马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大人,留在这里多一日,就多一份危险。”“太子殿下,太着急了。”赵长安看向窗外,幽幽说出这句话,袁州听完,大为震撼,“大人,您的意思是……,昨晚的贼子是东宫差派来的?”:()相公纳妾打一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