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完了。
彻底完了,陷在身下的卢笙里无法自拔,眼神是,手指亦是。她偏头用我的影子遮住自己,不知是因为阳光冒昧得歪了半个头还是我的笑容过于灿烂。
昨夜没有意外,她嘴硬心软,与我各自睡了个安稳觉。今早也没有意外,我精神焕发,与她探寻彼此快乐的本质。
第一现场不在床上,是露台。不宽不长的一条,开放式,只有半人多高的栏杆。我本是趴着吹风看景等她醒来,不多久,身后就挂了一只柔软的会轻声叫我名字的小猫。
我很坏,但没有坏到故意令她当众出丑的地步。是她比逐渐上升的气温先纠缠我的,跟我接吻。从耳廓的酥麻到脖颈的湿痒,再到唇与唇的干脆热烈,我俩像一堆窜着火星的干柴。我理智尚存,裹着人往回带一步,生怕情到深处不小心失足跌落,成了亡命鸳鸯。
“呵,骗子。”
她忽然笑了,眼睛里没有埋怨,反而弯起妩媚的弧度,退出怀抱独自撑栏杆眺望远处。
我不明所以,学着她的模样从身后覆上她,没有被拒绝。
等我过来她继续道,“明明前天还信誓旦旦说遇上空难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我生,今天有我陪着,胆子怎么反倒小了。”
“因为我没中二病,能分清傻事和有意义的事。”
她轻轻“切”了一下。
“紧急、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的话依旧算数,可现在我们完全有能力规避风险不是么。并且你要抚养孩子长大成人,我不想你失信于自己。而我也不要轻易死去,我的命很珍贵,它承载着你对我和我对你的爱,活着才能延续。”
“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楼下伴奏适时又不太适时地响起循环,店铺早上刚开张就这么扰民么?
我三条黑线气结地笑笑,卢笙也跟着笑,望着一摊吉祥物不断被充气膨胀,声音轻扬,“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浪漫疯子,会做出很多出格到我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YoujumpIjump是浪漫么?嗯?”我拿膝盖顶她膝窝,把她挤在身体和栏杆之间,似乎稍微往前一栽我们就会掉在马路上被车流碾成肉泥。
她及时双手握紧围栏,“乖,别闹。”
“你阻止不了一个疯子胡闹,尤其她还很浪漫。”我跟她顶嘴,咬她颈窝。
或许我现在活得真的太小心翼翼了,或许她真的喜欢那个癫狂的带她放飞自我的苏卿宇。
“不,我是想说,相处久了慢慢发现,你是个务实的浪漫疯子。”
务实?评价爱人很高级的词汇了。
“她好”和“她在”,时至今日我仍会选择前者,再疯狂的爱,也要有它存在的意义。而爱一个人的意义在于,滋养她的血肉,愉悦她的灵魂。
我手贴着她的腰线下滑,又把流氓话包装成绅士之语,“那我可以更务实一点儿吗?卢笙小姐。”
她脊背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我看见半转过来的侧脸上,嘴角缓慢挑高,“我看,我还是不要当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破坏这美好的早晨了,对吗,苏卿宇小姐。”
呵,她还是这么可爱,这么让人欲罢不能。
十一层的位置足以逃脱来自地面的直视,对面是一排最高三层自建楼的商铺,所以环境安全。而且我从后面入手,即便看到,外人眼里我俩不过是一对衣冠整齐、欣赏风景的闺蜜。
我闺蜜的声音依旧动听,连路过的云都得凑近沾沾光。但当意识到这断断续续的音符不是哼唱歌曲的时候,它们又羞得卷起尾巴溜掉了,也似是被卢笙渐重的喘息吹走。
她舔舔发干的唇,我也帮她舔舔发干的唇。她几乎撑着我们两个人的体重,小手攥得指节泛白,净透肌肤下交错纵横的青紫色血管突起来。看到它用力的状态,便疑问它在我身上肆意妄为时是否也像现在一样赋有性张力。
“我们结束后去吃早餐吧,昨天你说的早点铺往哪边走?”
她斜睨岔开话题却不停止正事的我,但仍乖巧地撇了撇下巴,气息夹着话,“还吃,喂不饱你么。”
我笑得忍不住咬她耳朵,“我们出来玩不能光这样两个人玩呀,得逛逛景点,尝当地美食不是嘛。”
她想反驳却只干巴巴地“嗯”了一下,算是答应,接着整个人似乎换了一个频道,轻微颤抖异常敏感。
我有点懵,观察她。
卢笙居然到了,在微不可查的动作之下,这是我始料未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