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宫南卿连躲带躲还是被她的手指碰到了眼睛,连忙找水冲洗了一下眼睛。等他处理好这些,夏初遇早就跑没了影踪。
刚才感觉她下了车就向右边跑去了,宫南卿只好开车向右侧方向追。开出一段时间还是没看见人影,他有点着急。
前面是一大片银杏林,每棵足有一个成年人的怀抱那么粗,一个小女孩要想藏起来很容易。
去后备箱拿了备用手电,就走进那片银杏林。
夜间山里冷,东南风带着凉凉的湿意让这个晚上更冷,宫南卿猜测南面可能下雨了。
“小初,是我宫南卿,你在哪里?小初,夏初遇,你在哪里?是我,你同桌。你快出来……”
“小初——”
“夏初遇——”
“夏初遇你个大笨蛋快点出来,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帮我看看这里的农庄设计。你不要多想。”
“我们是老同学,我会伤害你吗?”
他边走边大声喊,“你不要乱跑,我对这附近也不熟,千万不要迷路。”
想到她有可能会认为他要对她图谋不轨,宫南卿就觉得心脏一揪一揪地疼。在她眼里,自己是有多差劲,才会这么不值得信任。
“哟……”突然脚下踩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差点摔倒。宫南卿用手电一照,是一只白色帆布鞋,正式夏初遇下午穿的那一双。
看到这只鞋子,宫南卿喜出望外,至少说明这个方向是对的。
再往前走,他听到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小女孩的抽噎,宫南卿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一棵花椒树下找到了她。
“小初。”他快步奔过去,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是我,不怕了,是我。”
夏初遇听到他的声音就停止了奔跑,但还是被花椒树枝扎破了脚,一走就疼。她抱着宫南卿瑟瑟发抖,一下一下地拍打他的后背。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被绑架了。呜呜——呜呜——”
宫南卿紧紧抱着她,安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擅自做主带你来这里,没事了没事了。不哭了。”
捧着她的笑脸帮她擦干眼泪,像这样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夏初遇抽抽鼻子问。
宫南卿绝对不会告诉她,看到她累得睡在大堂的沙发上,他就想到了这里的温泉,想要带她来这里好好休息放松。
认真道:“公司接了一个农庄度假村的项目,所以想过来看看这里的设计参考一下。时间比较紧,今天晚上就要过来,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说吗?你睡得太沉了,半天都没有叫醒,所以,只好带你过来。”
“我们的事可以等你回去之后再说。”夏初遇道。
宫南卿:“我们都下班了,难道把你一个人锁在大楼里啊?”
夏初遇抽抽鼻子,“哦。”
“哦?”
“哦。”
“还能走吗?”宫南卿问她。
“被花椒树给扎破了。”夏初遇说话带着哭腔,脚破了,就是莫名地想哭。
想到小时候,父亲承包了一座荒山,在山上养了鸡鸭鹅和黑野猪,还种了各种果树和金银花。并且山下河边以及边界处还种了密密麻麻的花椒树以防鸡鸭鹅和猪跑下山去。
宫南卿拿手电一照,一整只袜子都被鲜血染红了,看来伤得很重。“你忍着一点,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他轻轻帮她脱下来袜子。
“嘶嘶嘶,疼,疼……”
“你确定只是花椒树扎的吗?好像是割伤。”她一喊疼宫南卿就心软了,不敢再继续脱她的袜子。怕造成伤口的二次伤害。
“你伤得不轻,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
“疼,疼,疼……”宫南卿一动,夏初遇就龇牙咧嘴地喊疼。
宫南卿拿出帕子包住伤口,“小初,你忍一下,我先帮你包扎一下止血,别哭,忍一下。”解下来自己的领带简单做了包扎。
仿佛他的话有止疼的魔力,她果然一个字都没吭,强忍着。
“上来,我背你回去。”宫南卿蹲下,示意她上来。
看着他的后背,夏初遇就是哭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