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微观,马车驶回苏州。路上,聂小凤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运转。武当这一子,已经落下。接下来是崆峒、丐帮…等三派都动起来,罗玄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这滔天洪水。“少主,”车外传来聂忠的声音,“刚才有人传信,说周世昌想见您。”“何事?”“没说,但看样子很急。”聂小凤睁开眼:“回药行。”药行后堂,周世昌已等候多时。他今日没带随从,独自一人,脸色苍白,眼中布满血丝。“聂大夫,”见聂小凤进来,他起身就要跪,“求您救救周家!”聂小凤扶住他:“周会长这是何意?”“犬子…犬子不见了!”周世昌老泪纵横,“昨日他说去城外庄子查账,一夜未归。今早庄子的人来报,说根本没见过他!我派人四处寻找,只在城外十里亭找到这个…”他颤抖着递上一枚玉佩。正是周文轩随身佩戴的那块。玉佩上沾着血迹。聂小凤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忽然笑了:“周会长,令郎这是被人绑了。”“谁?谁敢绑我周家的人?”“这就要问周会长了。”聂小凤将玉佩放在桌上,“您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周世昌一愣,随即脸色惨白:“难道…难道是…”“史谋遁?”聂小凤替他说完。周世昌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是了…他离开苏州前,曾放话要我‘好看’。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敢对文轩下手…”聂小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史谋遁现在是丧家之犬,被丐帮逐出门墙,又被我当众揭穿丑事。这种人最是疯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抬眼:“他要什么?”“还没传话…”周世昌话未说完,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有、有封信!”信封上无字,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两行字:“明日午时,城西乱葬岗。”“独身前来,否则收尸。”周世昌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聂小凤捡起信纸,看了看,对那家丁道:“送信的人呢?”“已经走了,是个小乞丐…”“知道了,下去吧。”家丁退下后,周世昌抓住聂小凤的衣袖:“聂大夫,求您…求您救救文轩!我就这一个儿子啊…”聂小凤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样子,心中却无波澜。前世周世昌助纣为虐,帮着正道围剿她,害死聂家旧部数十人。这一世他虽投诚,也不过是形势所迫。可…“我会帮你。”她最终道,“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聂氏药行的规矩。”她站起身:“既然你已归入聂盟,你的家人,我自当庇护。史谋遁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周世昌千恩万谢。聂小凤却已走到门口,对聂忠道:“去查,史谋遁现在藏身何处。另外,让平安配几样药,我要用。”“是!”---当夜,城西破庙。史谋遁坐在火堆旁,烤着一只野兔。火光映着他狰狞的脸——自从被丐帮逐出,他就如丧家之犬,东躲西藏,心中的恨意与日俱增。都是聂小凤!若不是她当众揭穿,他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长老,”一个喽啰凑过来,“周家那边有动静了,周世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派人寻找。”“哼,”史谋遁撕下一块兔肉,“让他找。明日午时,我要他亲眼看着,他儿子是怎么被我一点一点折磨死的。”“可是…聂小凤那边…”“怕什么?”史谋遁冷笑,“她一个女子,敢来乱葬岗?就算敢来,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也让她有来无回!”他眼中闪过疯狂:“我要用她的命,向天下人证明——我史谋遁,不是那么好惹的!”正说着,庙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史谋遁警觉地抓起手边铁杖:“谁?”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月光从门外照入,映出来人的脸——清丽,沉静,眼神却冷得像冰。聂小凤。“史长老,别来无恙。”她站在门口,身后一个人也没有。史谋遁瞳孔骤缩:“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找你很难吗?”聂小凤走进庙里,环视四周,“城外三处丐帮废弃据点,只有这里有人烟痕迹。史长老,你太不小心了。”几个喽啰拔刀围上来。聂小凤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到火堆旁,在史谋遁对面坐下:“周文轩呢?”史谋遁死死盯着她:“你一个人来的?”“一个人。”“哈!”史谋遁大笑,“聂小凤,你未免太托大了!你以为我还会像在武林大会上那样,任你拿捏?”他猛地一挥手:“拿下!”喽啰们扑上来。聂小凤没动,只是轻轻抬手,袖中飘出一股淡淡的香气。扑到一半的喽啰们忽然僵住,然后一个个软倒在地,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她。,!“你…你下毒!”史谋遁猛地站起,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内力滞涩。“一点‘软筋散’,不致命。”聂小凤淡淡道,“史长老若不想像他们一样,就坐下说话。”史谋遁咬牙坐下,眼中却满是不甘。聂小凤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放在地上:“这是解药。告诉我周文轩在哪,它就是你的。”“我凭什么信你?”“你可以不信。”聂小凤起身,“那你就等着内力尽散,变成废人吧。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你的仇家自会找上门。”史谋遁脸色变幻,最终颓然道:“在…在后院地窖。”聂小凤点头,将解药踢到他面前,转身往后院走。“聂小凤!”史谋遁忽然喊道,“你以为你赢了吗?罗玄不会放过你的!还有正道各派,他们现在不动你,是因为还没到时候!等他们缓过劲来,你会死得比我惨一百倍!”聂小凤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史长老,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她走到他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我早就死过一次了。”史谋遁一愣。“在地狱里走过一遭的人,还会怕死吗?”聂小凤直起身,眼神冰冷,“所以,收起你那套把戏。好好想想,怎么在仇家找上门之前,逃得远一点。”说完,她转身离去。后院地窖里,周文轩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塞着布,看见聂小凤时,眼泪鼻涕一起流。聂小凤给他松绑,取出布团。“聂大夫!谢谢!谢谢您救命之恩!”周文轩跪地磕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聂小凤没理他,只是道:“能走吗?”“能!能!”“那就自己回去。”她转身,“告诉你爹,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管。”周文轩连滚爬爬跑了。聂小凤走出破庙,聂忠已带人等在外面。“少主,史谋遁…”“留他一命。”聂小凤上马车,“废了他武功,让他自生自灭吧。”“是。”马车驶回苏州城时,天已蒙蒙亮。聂小凤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史谋遁最后那句话,在她脑中回响——“等他们缓过劲来,你会死得比我惨一百倍。”她笑了。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缓过劲来。:()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