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典礼定在十日后。消息传出,前朝后宫一片哗然。一个庶出的科尔沁格格,未侍寝先封妃,封号还是逾制的“宸”,这在开国以来从未有过。御史台的折子雪片般飞到皇太极案前,却都被他一句“朕之家事,不劳众卿费心”驳了回去。关雎宫成了真正的囚笼。十二名宫女、八名太监轮班值守,宫门内外皆有侍卫把守。海兰珠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正殿与后花园,连去御花园散心都需要皇太极亲自批准。“娘娘,该用药了。”宫女端来乌黑的药汁,这是太医署每日必送的“安神汤”。海兰珠看也不看:“倒掉。”“娘娘,皇上吩咐了,这药必须看着您喝下去。”宫女跪了下来,声音发颤,“若是您不喝,奴婢们都要受罚。”又是这样。用别人的性命来威胁她。海兰珠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她皱紧了眉。宫女连忙奉上蜜饯,她却推开,径直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光秃秃的梅树。已经是第七天了。卓林应该收到信了吧?她让大玉儿偷偷送出去的那封信,藏在给科尔沁的家书里,希望能顺利送到漠南。信里只有一句话:“勿回,速离。”她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改变卓林的命运,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挣扎。“姐姐。”大玉儿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海兰珠转过身,看见大玉儿端着食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苏茉儿。“玉格格,皇上吩咐过,宸妃娘娘需要静养。”苏茉儿挡在门前。大玉儿咬了咬唇:“我只是给姐姐送些点心,很快就走。”两人僵持间,海兰珠开口:“让她进来吧。”苏茉儿看了海兰珠一眼,终究还是侧身让开了路。大玉儿快步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眼圈立刻就红了。“姐姐,你瘦了好多。”她握住海兰珠的手,触手冰凉,“我去求过皇上,求他让你回科尔沁养病,可他……”“他不会答应的。”海兰珠平静地说,拉着大玉儿在窗边坐下,“玉儿,我让你送的信,送出去了吗?”大玉儿点点头,又摇摇头:“信是送出去了,但……但姑姑好像知道了。昨天她把我叫去清宁宫,问我是不是帮你往外传信。我否认了,可她看我的眼神,好像什么都明白。”海兰珠的心沉了沉。哲哲果然还是知道了。这个永远端庄温和的姑姑,眼睛却比谁都毒。“玉儿,听姐姐的话,”海兰珠握住妹妹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从现在起,不要再管我的事。离我远一点,最好……最好表现出讨厌我的样子。”“为什么?”大玉儿愕然,“姐姐,我怎么能……”“因为哲哲不会放过我。”海兰珠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她表面温和,实际上最看重权力和地位。我现在得宠,威胁了她的后位,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你若是站在我这边,她会连你一起对付。”大玉儿怔住了。她想起昨天在清宁宫,哲哲一边温柔地给她梳头,一边状似无意地说:“玉儿,你是个聪明孩子,该知道在宫里,有时候亲情是要给利益让路的。你姐姐现在风头太盛,不是好事。”当时她不明白,现在懂了。“可是姐姐,我们是亲姐妹啊。”大玉儿的眼泪落下来,“在科尔沁的时候,你宁愿自己挨饿也要把吃的留给我;我被母亲罚跪,是你偷偷给我送垫子。现在你有了难处,我怎么能不管?”海兰珠的眼眶也红了。前世她和大玉儿反目成仇,可那些年少时的情谊,都是真的。“玉儿,正因为我们是姐妹,我才要你保护好自己。”她擦去妹妹的眼泪,“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以自己为先。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对立,你不要手软。”大玉儿哭得更凶了:“不会的,我们永远不会对立的。”海兰珠苦笑。傻妹妹,你太天真了。在这深宫里,姐妹反目、母子相残都是常事。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横着一个皇太极。“娘娘,时辰到了。”苏茉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提醒大玉儿该离开了。大玉儿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枚平安符塞进海兰珠手里:“这是我从萨满那里求来的,保平安的。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海兰珠握紧那枚平安符,点了点头。大玉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海兰珠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那里放着皇太极还给她的玉佩,还有一枚她偷偷藏起来的金簪——那是前世她自尽时用的那支,这一世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关雎宫的妆奁里。她拿起金簪,尖利的簪尾在烛光下泛着寒光。“想用它做什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海兰珠手一抖,金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猛地转身,看见皇太极不知何时站在殿内,正静静地看着她。,!“你……”她后退一步,背抵住了梳妆台。皇太极弯腰捡起金簪,放在掌心端详:“这支簪子,是我前世送你的及笄礼。你说:()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