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我发现他私藏魔功秘籍,暗中修炼禁术。”素心缓缓道,“我劝他回头,他不听。争执间,他失手打翻丹炉,炉火泼了我一身。”她抚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他本该救我,可他没有。他怕我泄露他的秘密,就任我在火中挣扎。等我醒来时,已在一处荒山破庙,脸毁了,武功也废了大半。”聂小凤死死攥紧拳头。她知道罗玄虚伪,却没想到,他能对自己师妹下如此毒手。“这些年,我隐姓埋名,苟活于世。”素心看着她,“直到前几日,万大侠找到我,说你在武林大会上揭穿了罗玄的真面目。小凤,谢谢你…替我出了一口恶气。”聂小凤深吸一口气:“师叔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道谢吧?”“是。”素心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罗玄这些年私藏的所有禁术秘籍的清单,以及他修炼时留下的笔记。里面记载的,足以让天下人都看清,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聂小凤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就让她眼神一凝。“《血魔大法》…《摄魂术》…《七情蛊》…”她喃喃念着,“这些都是魔教失传的顶级邪功。”“是。”素心点头,“罗玄表面清修,暗地里却搜罗这些邪功,想融合正道魔道,创出一门无敌于天下的武功。为此,他害了不止我一人。”她顿了顿:“小凤,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这册子交给你,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求你一件事——”素心跪了下来。“师叔!”聂小凤连忙扶她。“求你,”素心老泪纵横,“有朝一日若他真的身败名裂,求你…留他一命。不是为他,是为哀牢山的列祖列宗。他终究…是我师兄。”聂小凤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答应你。”素心千恩万谢,被万天成扶着离开了。聂小凤独自站在堂中,手里那本册子沉甸甸的。有了这个,罗玄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可她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凉。---当夜,聂小凤又做梦了。梦见前世,她毒废罗玄双腿后,站在他面前,看他痛得浑身抽搐,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疼吗?”她问。罗玄抬眼瞪她,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孽障!你会遭报应的!”“报应?”她笑了,“我的报应早就来了。从你囚禁我那日起,从你夺走我孩子那日起,我就活在地狱里了。”罗玄哑然。“现在,”她俯身,贴近他耳边,“轮到你了。”梦醒。聂小凤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水。她起身走到书案前,摊开素心给的那本册子,提笔,在最后一页添上一行字:“罗玄,这一世,我不会亲手杀你。”“我要你活着,看着你珍视的一切——你的清誉,你的道统,你的哀牢山——”“一样一样,土崩瓦解。”素心留下的那本册子在聂小凤手中放了三天。三天里,她将册中内容反复看了七遍,确认了每一条记录的真实性——罗玄私藏的十三种禁术邪功,每一门都对应着江湖上的一桩无头公案:崆峒派前任掌门离奇暴毙、丐帮三长老走火入魔、甚至连二十年前武当派丢失的《纯阳剑谱》残卷,都在这本册子里找到了下落。“少主,”聂忠看着聂小凤将册子锁回暗格,忍不住问,“这等铁证,为何不公之于众?”聂小凤转身,窗外秋雨未歇,天色阴沉如墨。“忠叔以为,何为铁证?”“这…”聂忠一愣,“白纸黑字,还有素心前辈作证,难道不是铁证?”“是,也不是。”聂小凤走到窗边,指尖轻叩窗棂,“证据再真,也要看由谁拿出来,在何时拿出来。我若现在公之于众,世人只会说——看,聂媚娘的女儿果然阴险,为了报复罗玄,连这种伪证都做得出来。”聂忠恍然大悟:“所以少主在等时机?”“等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时机。”聂小凤眼中闪过冷光,“罗玄在江湖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光凭一本册子,动不了他的根基。我要的,是一击必杀。”她转身看向聂忠:“让你查的事,如何了?”聂忠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按少主吩咐,查了崆峒、丐帮、武当三派。果然,崆峒前掌门暴毙前三个月,罗玄曾以‘论道’为名拜访崆峒,在藏经阁住了七日。丐帮三长老走火入魔那年,罗玄正在漠北采药,与丐帮有过接触。至于武当剑谱…”他顿了顿:“二十年前,罗玄的师妹素心,曾与武当掌门首徒有婚约。”聂小凤眼神一凝:“后来呢?”“婚约无故解除,素心师叔离开哀牢山,半年后武当剑谱失窃。”聂忠低声道,“武当对此事讳莫如深,但门中老人都知道——剑谱丢失那夜,有人看见一道青影从藏经阁掠出,身法极像哀牢山的‘踏雪无痕’。”,!踏雪无痕,罗玄的独门轻功。聂小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难怪前世罗玄那么怕她泄露秘密,不惜用天蚕丝锁她,囚禁她。他盗取的何止是几本秘籍?他偷的是整个武当的镇派之宝!“把这些线索,分别透露给三派。”聂小凤道,“但要做得自然,不能让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属下明白。”聂忠迟疑道,“只是…武当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相信。”“那就给他们一个不得不信的理由。”聂小凤从暗格中取出那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这上面记载,《纯阳剑谱》最后一页,有个武当历代掌门才知道的暗记——在‘纯阳’二字的‘阳’字最后一笔,藏着一道极细的剑意。”她抬眼:“把这个透露给武当现任掌门清虚道长。他若验出是真,自然会信。”聂忠心中一震——这等隐秘,少主如何得知?但他没问,只是躬身:“是。”---七日后,武当派来了人。来的是清虚道长的亲传弟子玄清,二十出头,眉清目秀,却背着一柄古朴长剑,步履沉稳,显然内功已颇有火候。他站在聂氏药行大堂中,对着聂小凤深深一揖:“聂大夫,家师有请。”“请我?”聂小凤正在配药,头也不抬,“何事?”“事关…武当隐秘。”玄清压低声音,“家师说,聂大夫若愿移步一叙,武当上下感激不尽。”聂小凤这才抬眼看他:“武当掌门请我一介女流,不怕惹人非议?”“江湖事,江湖了。”玄清正色道,“家师说了,聂大夫虽是女子,却比许多男儿更磊落。”这话说得诚恳,聂小凤笑了。“何时?”“随时。”“那就现在。”她净了手,随玄清出门。聂忠要跟,被她拦住:“不必,武当是名门正派,不会做下作事。”玄清脸一红:“聂大夫放心,武当以剑立派,行事光明正大。”马车驶出苏州城,往西行了三十里,在一处僻静道观前停下。观名“清微”,不大,却古朴庄严,显然是武当在江南的一处别院。清虚道长已在观中等候。他看起来五十来岁,身着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确有得道高人的气度。只是眉宇间隐着一丝忧虑,见聂小凤进来,起身相迎:“聂姑娘,老道冒昧相请,还请见谅。”“道长客气。”聂小凤还礼,“不知道长唤聂某来,所为何事?”清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屏退左右,连玄清也退了出去。观中只剩他们二人,他才缓缓开口:“七日前,老道收到一封信,匿名,却提到一件武当秘事——《纯阳剑谱》最后一页的暗记。”他盯着聂小凤:“此事除历代掌门口耳相传,天下无人知晓。聂姑娘…从何得知?”聂小凤坦然与他对视:“道长可知,这暗记有何用处?”“验明剑谱真伪。”清虚道,“剑谱丢失二十年,老道一直心存疑虑——当年盗谱之人,为何偏偏挑中那一页做手脚?若只是为窃取剑法,大可不必如此。”“因为他要的,不止是剑法。”聂小凤从袖中取出那张从册子上抄录的纸页,递给清虚,“他要的,是剑谱中隐藏的‘纯阳真意’。”清虚接过,只看一眼,脸色骤变。纸上画的是一道极细微的剑痕走势,正是《纯阳剑谱》最后一页那暗记的真容。不仅如此,旁边还标注了一行小字:“此记非饰,实为‘纯阳真意’入门之钥。悟之,可窥先天之境。”“这…这是…”清虚手微微发抖,“剑谱上并未记载…”“因为这是创谱祖师留下的后手。”聂小凤淡淡道,“只有将剑法练至第九重,才能看出这暗记的玄妙。盗谱之人显然知道这个秘密,所以特意损毁那一页,让后人无法参透。”清虚闭上眼,许久,长叹一声:“聂姑娘,你今日所言若是真的…那盗谱之人,用心何其歹毒!”他睁开眼,眼中已有杀意:“请姑娘告知,此人究竟是谁?”聂小凤沉默片刻,缓缓道:“道长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再问?”“罗玄…”清虚咬牙,“果然是他!”“道长打算如何?”清虚在观中踱步,良久,沉声道:“此事关系武当百年声誉,不可草率。老道需回山查验剑谱原件,若真如姑娘所说…”他顿了顿:“武当上下,与罗玄不死不休。”聂小凤点头:“如此,聂某告辞。”“且慢。”清虚叫住她,“聂姑娘透露此事,想必也有所求。”“是。”聂小凤坦然,“我要道长在武林大会上,当众指证罗玄。”清虚一怔:“这…”“道长不必立刻答应。”聂小凤道,“三个月后,嵩山会再开武林大会,商讨瘟疫后续。届时,我会拿出更多证据。道长若查实剑谱之事,可在那时发难。”清虚看着她,眼神复杂:“聂姑娘与罗玄,究竟有何深仇?”聂小凤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道长可听过一句话——阻人证道,如杀人父母。他阻的,是我的道。”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对了,道长若回武当山,不妨查查贵派藏经阁二十年前的出入记录。也许…会有意外收获。”:()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