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又来退货,金砖一进户部,他可是不想退的。“盗匪之事,本宫自有计较。”墨初尘打断他,眼神微凉:“你只需说,这山,户部卖是不卖?规矩如何,价码又如何?”员外郎在一旁抖着声音插话:“娘娘……两座荒山,也……用……用不了这十大箱金砖啊!”墨初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她当然知道用不了这么多。可她得了整整一个宝藏,如果不分点儿出来,又如何让该闭上嘴的人闭上嘴,让该开路的人为她开路?黄金是叩门砖,也是她给这风雨飘摇的朝庭一个保障。毕竟,这未来都是她的。别她的孩子还未生出来,把暴君干下去彻底掌权,这个王朝就分崩离析了!“黄金既然抬来了,便没有抬回去的道理。”她缓缓说道,目光掠过周尚书复杂的神色:“多出来的,就当是给户部的赞助吧!多为天下子民多办点实事。”“娘娘大义……”周尚书的老泪险些飙出来!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好皇后啊!不愧是墨帝师教出来的好孩子,他们东离朝好像……有救了!“娘娘请跟臣来,臣亲自为你办理地契!”周尚书引着墨初尘进入内堂,迅速铺开官契,亲自提笔誊写。他下笔极快,却在写到荒山范围时顿了一顿,随即手腕一转,将旁边连着的十里荒地也一并写了上去,还特意加盖了户部大印。“娘娘……”他将墨迹吹干,双手奉上:“这两山偏僻,周围荒地空着也是空着,臣就一并划给您了。盼您能用这些荒地,为百姓多做些实在事。”墨初尘接过地契,看清上面多出的十里荒地,心中了然。她并未推辞,只郑重道:“周尚书心意,本宫领了!这片土地,本宫必不让它荒废。”周尚书连连点头,亲自送她到户部门口,直到看着宫车远去,才长长舒了口气。他望着西斜的日头,喃喃道:“墨帝师,您教出了个好孙女啊!咱们东离朝……兴许真有指望了。”而马车内,墨初尘指间摩挲着那卷还带着户部朱印微温的纸契,感觉心莫名的踏实。仿佛这不止是两座荒山,十里荒地,更是她未来计划中第一块坚实的基石。回到凤仪宫时,日头已微微西斜。她云鬓散乱,衣衫残破,沾满污泥,如同难民。挽月和揽星见她这般模样,俱是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惊呼出声。她们侍奉的皇后娘娘,何时有过如此……近乎狼狈的行色?但二人终究是暗卫营精心培养出的心腹,惊愕只在一瞬,旋即压下所有疑问与担忧。挽月疾步上前,不着痕迹地扶住墨初尘微微发沉的臂弯。揽星则已转身,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吩咐下去:“速备香汤,娘娘要沐浴解乏,再让小厨房备上清爽的羹汤和点心。”热气氤氲的浴池中,兰芷清香袅袅浮散,驱散了满身风尘与厮杀后的倦意。墨初尘闭目靠在汉白玉池边,乌黑的长发如云铺散,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周身。与华云霄那一场生死厮杀,惊心动魄,让她险些死在他的炸药下。后又在强盗窝折腾那么久,又回京去“抢”荒山,这下真的累得不行,此时身体被热水包裹,所有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松弛,不知不觉,她便沉沉睡去。水雾渐浓,肌肤被泡得微微泛红。守在一旁的侍女眼见时辰太久,恐对娘娘凤体不利,正犹豫着是轻声唤醒,还是上前搀扶,却被一双忽然抬起的手势止住。秦九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与批阅奏章后淡淡的墨香。他挥手屏退左右,独自立在池边,凝视着水中那张卸下所有防备的睡颜,他只有黑暗的世界,竟觉得特别温暧。只是她眉头微蹙,似乎在梦里仍不得安宁。他俯下身,指尖尚未触及水面,她倏然睁开眼,眸光凌厉如出鞘的刃……那是末世多年险境中磨砺出的本能。却在看清是他的一刹那,眼底的锐利瞬间融化成氤氲水汽般的蒙眬。她轻轻咕哝了一声,似抱怨又似叹息,竟又毫无防备地阖上眼帘,沉沉睡去。秦九野唇角掠过一丝极柔的弧度,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微凉的水中捞起,用早已备好的柔软绒毯裹住她湿漉漉的身子。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发梢的水珠滚落,浸湿他胸前的衣襟。他稳稳抱着她走向内殿,动作轻缓得像对待稀世珍宝,将她安放在铺着丝缎的床榻上,仔细掖好被角。烛火下,她睡颜静谧,他终于在她微蹙的眉间落下一个轻如羽的吻。翌日,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室内。墨初尘悠悠转醒,只觉周身松快,连日积攒的疲惫一扫而空,神清气爽。她刚一动,便察觉身侧有人。“皇后,睡得好吗?”低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微哑,秦九野正支肘侧躺,含笑凝视她。墨初尘瞥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天色,眉头立刻蹙起:“你又偷懒,没去上朝?”秦九野不但不恼,反而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今日休朝,况且……我想陪着阿初。”话落,他的身体就贴了上来。其意,不言而喻!“胡闹!”她轻斥一声,眼中却并无真怒。下一刻,秦九野刚想动手动脚,便被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床榻。他反应极快,落地时顺势一滚,竟又笑着攀回床沿,握住她踢人的脚踝:“踹得这般利落,看来是真的大好了。”墨初尘抽回脚,裹着锦被坐起身,目光落向他依旧显得苍白脸色:“少来,你身上还有伤,别胡闹!”秦九野笑意微敛,握住她的手,指暧昧的摩挲着她的掌心,但吐出的话却是那般不正经:“没胡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滚!”她因自己也受了内伤,没浪费治愈系异能为他治伤的决定是对的,不然天知道他还要放纵成什么模样?:()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