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老大趁她说话,偷偷用爪子扒拉了一个包子到自己面前,埋头苦吃。马王大人则终于吃上了它的豆饼!秦九野慢悠悠地吃着包子,看着自家媳妇儿如何将崔砚这嫩头青忽悠得一愣一愣的,顿觉有趣。他嘴角噙着笑,偶尔插一句:“砚兄弟,我媳妇儿这话不假,我们才从北荒回来,道上确实太平,都是托了那位大小姐的福。”就在这时,崔砚身后的随从上前,低声提醒:“少爷,听说那墨氏嫡女如今可是皇后娘娘了!”秦九野顺势接话:“对啊!才刚成亲呢!听说陛下为了娶她,不仅把北荒城赐给她做了封地,还特许她掌管东离与北疆通商的大权。”啊!陛下竟给皇后娘娘这么大权利吗?墨初尘扫了秦九野一眼,没想到在这时候,他竟会帮自己说话。她当然逮住机会,趁热打铁的蛊惑道:“您想想,北疆苦寒,一直稀缺咱们这边的铁锅、茶叶、丝绸……如今这条商路一开,利润何止翻倍?”嘶!崔砚听到这里,已经呼吸不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北疆的市场有多大?草原各部、边关城镇,往年因战乱和盗匪,商路断续,如今若真能打通,崔家借此扩张,怕是能挤掉半个江南的对手。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眼前堆叠,连声音都急切起来:“这么说,你们能搞到北疆通商的资格?”毕竟她们知道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内部消息,肯定有门路。“这个嘛……”墨初尘立时为难地搓了搓手指,面露犹豫:“通商资格由皇后娘娘亲批,名额有限,多少世家大族挤破了头!我虽有些门路,但打点上下,总得有些……”崔砚瞬间明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万两银票,就啪地拍到她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崔少爷爽快!”墨初尘眼睛一亮,伸手收了银票,展开了细看,笑容愈发深了:“不过北疆商路规矩严,需得按皇后娘娘定的章程来,货物三成利归北荒,七成自留,且须以粮、布、铁器为先。您若舍得,三日后我带您见北荒的负责管事,到时细谈。”崔砚连连点头,已是心潮澎湃。墨初尘正欣赏这个朝代的银票……纸张厚实,暗纹精巧,朱红印章鲜亮如血,指尖刚触到边缘想将它收进袖中,斜里却突然伸来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按在了银票上。她不满抬眸,对上茶棚老板那张骤然变冷的脸:“干什么?”“嘿嘿!”茶棚老板咧嘴一笑,原本憨厚的五官扭曲起来,眼中透出凶光:“众位客官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要送你们上路了!”呃?崔砚正沉浸在喜悦中,闻言惊奇地望向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中的杀意。几乎同时,刚刚还慈眉善目,忙前忙后添茶倒水的小二猛地掀开粗布围裙,从案板下抽出一把厚背砍刀。后厨帘子唰地被扯落,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提着斧头闯出,原本在棚外喂马的驼背老汉也直起身,从草料堆里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长矛。短短几个呼吸,这个简陋茶棚里的所有人,全变了模样。崔砚一慌,本能大退一步,手扫落桌上的茶碗,热茶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他脸色煞白,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们是强……强盗?”他慌忙转头去找自己带来的护卫……他的护卫们原本坐在隔壁桌,此刻却已无声无息瘫倒在地,口角溢着白沫,显然早在茶点中被下了药。“现在才明白?”小二啐了一口,一脚踹翻木凳:“晚了!”茶棚外传来杂沓脚步声,七八个手持大刀,面目狰狞的壮汉从树林里钻出,迅速合围。阳光被刀锋反射,刺得人眼睛发痛。这个看似寻常的荒郊茶棚,竟是附近一伙强盗精心布置的眼线和据点。卖茶食是假,窥探过往行人、辨别肥羊、伺机下手才是真。“拿来吧你!”按着银票的那只大手猛地发力。墨初尘只觉指尖一痛,那张千两银票已被强行夺走。夺银票的强盗头子将银票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又看,突然放声狂笑:“哈哈,老大,我们这次发了!一万两银票啊!卖了这么久的包子,老子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被称为老大的是个独眼壮汉,他从后头慢悠悠踱步上前,独眼盯着崔砚上下打量,露出满口黄牙:“江南崔家的少爷?老子盯你们三天了!抓走,这可是条大鱼,绑回去让他爹拿黄金来赎!”“你们敢!”崔砚强作镇定,声音却虚得发飘:“我崔家与官府……”话未说完,后颈便挨了一记重击,他眼前一黑,软软倒下。秦九野迅速与墨初尘交换了一个眼神……墨初尘几不可察地摇头,示意稍安勿躁。秦九野委屈的抿紧唇,任由粗糙的麻绳捆上手腕。堂堂一国之帝,竟被伙强盗给绑了!按照他以往的脾气,早就让他们血溅当场,可如今为了媳妇儿……他只好忍耐,就没受过这种天大的委屈。马王大人和狗老大接受到墨初尘的眼神,也收了蹄和嘴,任由强盗把它们赶到一旁。强盗们动作麻利,将昏迷的崔砚、瘫软的护卫,以及墨初尘、秦九野二人全部拖拽出来,扔上一辆藏在树林深处的破旧板车。车板沾着深褐色污渍,散发出铁锈与腐土混合的腥气。板车颠簸着驶入山林深处,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密林,又攀过陡峭狭窄的山道。约莫一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出现一处隐蔽的山寨……木栅高垒,哨塔上有人影晃动,寨门两侧挂着的竟是风干的人头骷髅。来到强盗窝了!寨子里喧闹粗野,数十个强盗聚在空地上喝酒赌钱,见板车回来,纷纷围拢。独眼老大跳下车,扬了扬手中银票,引起一阵欢呼。“关进地牢,等老子写信去江南要赎金!”他踹开一扇沉重的木门,露出向下延伸的阴湿石阶。:()皇后只想去父留子,陛下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