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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地脉通衢（第1页）

地皇殿厚土天，传送阵台前。阵台以九块地脉晶玉构筑，呈九宫方位排列，表面刻画着繁复的山川脉络纹路。此刻，晶玉正散发着稳定的土黄色光晕，光晕之中，空间微微扭曲，形成一道稳定的漩涡门户。黄土手持木杖，立于阵台旁，正将最后几道地脉节点打入阵眼。随着他手中法诀变幻，阵台光晕逐渐收敛，漩涡门户趋于稳定，显露出另一端隐约的景象——那是一片被薄雾笼罩的山谷，谷中隐约可见营帐轮廓与修士巡逻的身影。“传送阵已成。”黄土收杖，看向姜晚，“此阵直通葬古高原边缘的‘隐雾谷’，大夏与冰雪天宫的接应队伍便驻扎于此。传送过程平稳，不会对伤者造成负担。”他顿了顿，补充道：“此阵乃地师一脉秘传，依托地脉节点构筑，极为隐蔽，一次最多传送十人。之后我会暂时关闭此阵，以免被追踪。”姜晚微微颔首：“有劳前辈。”她身后，岳山、玄微子、秦岩等人已整装待发。两名重伤昏迷的龙骧卫被安放在特制的担架上，由秦岩与另一名尚能行动的龙骥卫抬着。众人虽伤势未愈，但得地皇殿灵药调理，已无大碍，战意亦存。“小友此去，北冥路远，凶险莫测。”黄土从怀中取出一枚土黄色玉佩，递给姜晚，“此乃‘地皇令’副令，持此令，可在中州任何地脉节点处，以特定秘法向我传递一次讯息。若遇不可抗之危，或需地师一脉协助，可激发此令。”姜晚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内里隐有地脉流转之感。她郑重收好：“多谢前辈。”黄土又看向岳山与玄微子：“两位道友，地皇殿与天剑宗、太清道宗素有渊源。此番小友北行，还望两位多加照拂。若有可能，促成三方共抗归墟之盟，乃苍生之幸。”岳山肃然道：“前辈放心，岳某省得。”玄微子亦点头：“太清道宗那边，贫道会尽力斡旋。”一切交代妥当。姜晚不再多言，率先踏入传送阵漩涡。眼前光影流转，却没有寻常传送阵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仿佛只是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幕，脚下传来大地厚重沉稳的触感，四周景象已然变换。隐雾谷。此地如其名，终年被一层稀薄的、能隔绝神识探查的灰白雾气笼罩。谷地狭长，两侧山壁陡峭，植被稀少，唯有一些耐寒的针叶木顽强生长。谷中有一条浅溪流淌，水质清澈，却蕴含着淡淡的煞气——显然仍受葬古高原外围环境影响。此刻，谷地中央较为平坦处，已扎起十余座营帐。营帐排列有序，外围布置了简易的警戒阵法与隐匿禁制。身穿黑甲的大夏龙骧卫与身着素白宫装的冰雪天宫弟子交错巡逻，神色警惕。当传送阵光芒在谷中一处空地亮起时，警戒阵法瞬间触发，数十道气机同时锁定而来！“何人？！”厉喝声中，数道身影从主帐中掠出，为首两人气息强横，赫然都是元婴后期修为！左侧一人，身着黑甲，面容刚毅，须发微霜，正是大夏供奉殿另一位太上长老——褚雄。右侧一人，素白宫装，面容清冷，眸如寒星，乃是冰雪天宫外务长老冷凝——正是此前在铁岩关接应过姜晚的那位。两人身后，还跟着数名大夏与冰雪天宫的元婴、金丹修士，皆神色戒备。待光芒散去，看清阵中走出之人，褚雄与冷凝同时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岳长老！姜小友！”褚雄大步上前，声音洪亮，“你们可算出来了！这半月来，老夫与冷凝长老在此苦等，差点以为你们折在陨圣谷了！”半月？姜晚心中微动。地皇殿内殿三日，外界竟已过去半月。看来内殿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或是地脉深处独立空间的特性。岳山上前与褚雄见礼，简单说明了陨圣谷之后遭遇地师接引、入地皇殿疗伤得传承等事，隐去了部分细节（如混沌戊土真印、地脉之心认可等），只说姜晚得了黄帝遗泽，伤势尽复。褚雄与冷凝听得神色变幻，既惊且喜。社稷坛修复、得黄帝传承——任何一件都足以震动中州，而姜晚一人全占了。冷凝看向姜晚的目光更是复杂。当初铁岩关初见时，姜晚虽也手段不凡，但终究只是元婴初期，需要她与岳山庇护。而如今，短短数月，此女已成长到连她都感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气息沉凝如渊，与大地共鸣隐隐，站在那里便有种令人心折的厚重威仪。“姜道友……恭喜。”冷凝拱手，语气比以往更多了几分敬重。姜晚还礼：“冷凝长老辛苦。北冥之事，宫主可有新的指示？”冷凝神色一正：“正要与道友详谈。我们入帐再说。”众人进入主帐。帐内陈设简单，中央一张石桌，周围数张石凳。褚雄挥退闲杂人等，只留岳山、玄微子、冷凝、姜晚，以及他自己五人。冷凝取出一枚冰蓝色玉简，以法力激发，玉简上方投射出一幅光影地图——正是北冥寒渊及周边地域的详细地形图，其中“玄冥镇海柱”的位置被重点标红。，！“十日之前，宫主传来急讯。”冷凝声音清冷，“玄冥镇海柱的波动已达千年之最。寒渊深处，每隔三日便会爆发一次‘玄冥潮汐’，潮汐所过，冰封千里，万物死寂。更麻烦的是，潮汐之中夹杂着‘寒帝意志’的侵蚀之力，已有数名镇守弟子心神被夺，化为冰傀，反攻大阵。”她手指一点，地图上“玄冥镇海柱”周围浮现出数个闪烁的红点：“这些是寒渊中已知的‘冰煞巢穴’，近期活动异常频繁，不断冲击镇海柱外围禁制。宫主推断，寒帝意志正在积蓄力量，准备在下次‘九阴交汇’之日（约在二十天后），发动总攻，一举摧毁镇海柱，彻底释放北冥寒渊的归墟侵蚀之力。”“九阴交汇……”褚雄眉头紧锁，“那日北冥阴气最盛，寒帝意志威能暴涨。若真让其得逞，不仅北冥不保，寒渊归墟之力南下，整个中州北部都将化为冰封死域。”姜晚凝视地图，问道：“宫主需要我做什么？”冷凝看向她，眼神郑重：“宫主言，道友身负黑帝玄冥道韵，又得黄帝戊土传承，或可引动‘玄冥镇海柱’中沉睡的黑帝遗泽，加固大阵，抵御寒帝。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宫主怀疑，寒帝意志此次异动，与归墟在中州的其他行动有关。归墟恐怕在策划一场多点同步爆发，同时冲击四方阵眼与中央社稷坛，彻底撕裂五行封天阵。北冥，只是其中一环。”岳山与玄微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果然，归墟的反扑，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全面战争的前奏。姜晚沉默片刻，问道：“其他几处阵眼情况如何？”冷凝摇头：“消息有限。东域蓬莱有青帝化身建木镇守，暂无异常；西域天剑宗镇守的庚金封天阵，剑无涯宗主已动身来中州，想必西方压力也不小；南域不死火山的祝融殿（南方阵眼），离火仙宗态度暧昧，情况不明；至于中州社稷坛……道友修复之后，虽暂时稳固，但地脉污染太深，恐怕仍需漫长净化。”她看向姜晚：“宫主的意思是，请道友速往北冥，助冰雪天宫稳住镇海柱。只要北线不失，归墟的全面攻势便缺了一角。届时再联合其他势力，逐个击破。”姜晚点头：“我正有此意。何时动身？”“越快越好。”冷凝道，“从此地前往北冥，若全力赶路，约需八日。但沿途……”她面露忧色，“恐不太平。”褚雄接口道：“大商皇朝在边境陈兵十万，虽未明言针对谁，但封锁了数条通往北冥的要道。离火仙宗与炎州势力也在集结，动向不明。更麻烦的是，我们收到密报，有数股不明身份的元婴修士，近日在葬古高原外围游弋，似乎在寻找什么——很可能是在蹲守姜小友。”岳山冷笑：“看来有些人，是真当我们好欺负了。”玄微子沉吟道：“硬闯非上策。如今小友已成众矢之的，一旦行踪暴露，必遭围堵。需寻一条隐秘且快速的路径。”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姜晚。地脉权柄。姜晚明白他们的意思。她闭目，心神沉入混沌-戊土道域，感应脚下大地脉络。中州地脉网络，在她“眼中”徐徐展开。虽因污染而多处晦暗淤塞，但主干脉络依旧清晰。从隐雾谷向北，有多条地脉支流延伸，最终汇入横贯中州北部的“苍龙地脉”干流。苍龙地脉一路向北，直抵北冥边境的“寒脊山脉”，山脉之下，有地脉暗河连接北冥寒渊深处。若能借地脉暗流遁行，不仅速度极快（地脉流动虽缓，但若以道域加持引导，可增速十倍），且隐蔽至极。唯一的问题是——地脉深处多有煞气淤积、归墟侵蚀节点，风险不小。片刻后，姜晚睁开眼：“有一条路。沿‘隐溪’地脉支流北上三百里，汇入‘潜龙渊’地脉暗河，顺暗河向西北一千二百里，可抵达寒脊山脉地底的‘寒髓矿脉’，矿脉有裂隙直通北冥寒渊外围。全程约一千五百里，若顺利，四日可达。”“四日？！”褚雄倒吸一口凉气，“比寻常遁行快了一倍！但这地脉暗河……安全吗？”姜晚平静道：“地脉之中，我为主场。纵有风险，也比在地面硬闯十面埋伏要强。”岳山抚掌：“好！就依小友之言。地脉遁行，老夫还未试过，正好开开眼界。”玄微子也点头：“贫道可布下‘小周天地脉阵’，助小友稳定遁行通道，减轻消耗。”冷凝与褚雄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既如此，我等即刻动身。”冷凝道，“我会传讯宫主，在北冥寒渊外围接应。”褚雄则道：“老夫率部分龙骧卫随行，既可护持，也可在北冥协助布防。”计议已定。众人迅速收拾行装，轻装简从。大夏与冰雪天宫的大部分接应队伍则奉命就地隐匿，待风声过后再分批撤回。隐雾谷深处，那条名为“隐溪”的细小河流旁。，！姜晚立于溪畔，闭目感应。溪水清澈，却无鱼虾，河底铺满灰白色卵石。常人看来，这只是条普通山溪，但在姜晚感知中，这条溪流下方三十丈深处，正有一条纤细却稳定的地脉支流，如同大地的毛细血管，向着北方缓缓流淌。她双手结印，混沌-戊土道域缓缓展开，与脚下地脉共鸣。“地脉通衢，厚土载行——”“开！”溪流旁的岩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土黄色微光，形成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入口。入口内，隐约可见一条幽暗的、泛着土黄色微光的通道，向着地底深处蜿蜒而去。地脉通衢，开！“进。”姜晚率先踏入。岳山、玄微子、冷凝、褚雄、秦岩等人紧随其后。两名重伤龙骧卫的担架被施以轻身术法，平稳飘入。当最后一人进入后，岩壁缝隙缓缓合拢，地表恢复如常，只余溪水潺潺，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地脉通道内。众人被一层土黄色光晕包裹，仿佛乘坐在一条平稳流淌的“地脉之舟”上。四周是厚重的岩层与流动的地脉灵气，幽暗却并不压抑，反而有种回归大地怀抱的安宁感。姜晚立于舟首，以混沌戊土真印为引，不断调整着遁行方向与速度。玄微子布下的“小周天地脉阵”在舟身周围流转，减轻姜晚的消耗，同时加固通道，抵御地脉乱流。起初一段路程颇为平稳。地脉支流虽细，却纯净，少有污染。偶有小型煞气淤积，也被姜晚以道域轻易净化。但行出约二百里后，前方地脉忽然变得“浑浊”起来。土黄色的微光中，夹杂了丝丝缕缕的暗红与漆黑，如同清水被墨汁污染。通道也变得狭窄、扭曲，岩壁表面浮现出诡异的、仿佛血管般搏动的暗红纹路。“是归墟侵蚀节点。”姜晚停下遁行，眼神微凝，“这片区域的地脉，已被深度污染。强行通过，可能引发侵蚀反噬，甚至惊动节点深处的归墟爪牙。”岳山感应片刻，沉声道：“能绕开吗？”姜晚摇头：“此地是潜龙渊暗河的必经节点，绕行需多走五百里，且可能闯入更危险的区域。”玄微子观察着岩壁上的暗红纹路，忽然道：“这侵蚀节点……似乎有‘人为’布置的痕迹。你们看这些纹路走向，暗合某种阵法脉络，不像是天然形成。”人为？众人心中一凛。姜晚靠近岩壁，伸手虚按。混沌-戊土道域渗透，仔细感应那些暗红纹路。片刻后，她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是‘血煞锁脉阵’。”她缓缓道，“以生灵精血与煞气为引，锁死地脉流通，将其转化为归墟侵蚀的温床。布阵时间……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前，正是天启城九幽地煞献祭阵爆发前后。看来归墟对中州地脉的侵蚀，早已有周密计划。冷凝寒声道：“如此恶毒阵法，必须破除。否则此地地脉彻底坏死，会波及周边千里地域。”姜晚点头：“我来破阵。但破阵之时，必会惊动布阵者或节点深处的归墟爪牙。需有人护法。”岳山与褚雄同时踏前一步：“交给我们。”玄微子也道：“贫道可布下‘八门锁煞阵’，封锁此地方圆百丈，防止侵蚀之力外泄，也防外敌突袭。”姜晚不再多言，走到侵蚀节点最核心处——那里岩壁上，暗红纹路最密集，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不断搏动的“心脏”状凸起。她盘膝坐下，混沌-戊土道域全力展开，戊土山基虚影在身后显化。这一次，她没有直接以力量强攻。而是——以身为引，沟通地脉深处那丝刚刚获得的黄帝权柄。“吾承黄帝地德，掌地脉调理——”“此方污秽，当净！”她双手按在岩壁“心脏”上，眉心混沌戊土真印光芒大放！真印之中，那缕得自黄帝心火的“守护之炎”，化作温暖却坚定的火流，顺着她手掌涌入岩壁！与此同时，她以混沌道域演化“净化”、“梳理”、“镇压”之意，引动地脉深处残存的清正之气，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河，朝着侵蚀节点冲刷而去！嗤嗤嗤——！！！暗红纹路如同被烙铁烫到的毒蛇，剧烈扭曲、挣扎！岩壁“心脏”疯狂搏动，喷涌出大股大股粘稠的黑红色污血！污血所溅之处，岩层迅速腐蚀、消融，散发出刺鼻的腥臭与浓烈的怨煞之气！“守！”岳山低喝，赤红剑罡化作一道环形屏障，将污血与怨煞之气牢牢挡在外围！褚雄则双拳连轰，刚猛拳劲将试图从岩层缝隙钻出的、由煞气凝聚的暗红触须轰得粉碎！玄微子的“八门锁煞阵”也已布成，八道符箓光柱冲天而起，组成牢笼，将侵蚀节点死死锁住，不让一丝污秽外泄。姜晚神色不变，持续输出。黄帝心火的守护之炎，对归墟污秽有着天然的克制。混沌道域的演化之能，则将污血与怨煞不断分解、转化。戊土真印的厚重，则镇压着地脉的躁动，防止节点崩溃引发地陷。，！这是一个精细且耗力的过程。半个时辰后。岩壁“心脏”的搏动越来越弱，喷涌的污血逐渐枯竭，暗红纹路也褪色、消散。最终——嘭！一声闷响，“心脏”炸裂，化作一团黑烟，被黄帝心火彻底焚尽！岩壁恢复原本色泽，虽然依旧残留些许污秽气息，但地脉流通已然恢复，清正之气开始缓慢回流。侵蚀节点，破！姜晚收功，脸色微白，消耗不小。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岩壁深处，那被破去的节点废墟中，一点极其微小的、漆黑的“种子”，忽然激射而出，无视岳山的剑罡屏障、无视玄微子的八门锁煞阵，如同拥有生命般，直扑姜晚眉心！那“种子”速度太快，太诡异，仿佛本身就不在此界规则之内！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眼看种子就要没入姜晚眉心——姜晚眼中，五色混沌骤然疯狂流转！混沌-戊土道域应激爆发，戊土山基虚影轰然挡在身前！然而，那漆黑种子竟似虚幻，直接穿透了山基虚影，依旧射向眉心！千钧一发之际。姜晚眉心，混沌戊土真印自主浮现！真印光芒大放，山岳虚影凝实，与那漆黑种子狠狠撞在一起！无声的碰撞。却引发了整个地脉通道的剧烈震荡！漆黑种子炸开，化作无数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丝线，试图钻进真印之中！真印山岳虚影上，土黄色光芒与黑色丝线疯狂纠缠、湮灭！姜晚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真印与神魂相连，此刻遭受直接攻击，痛苦远超肉身创伤！“小友！”岳山大惊，就要出手相助。“别动！”姜晚咬牙低喝，“这是……归墟蚀道之种！专污道基，侵神魂！外力介入，只会让它扩散更快！”她强忍剧痛，全力催动混沌道域！道域之中，五行轮转加速，混沌演化之能运转到极致，要将那黑色丝线强行分解、吞噬！但蚀道之种极为顽固，黑色丝线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真印，不断向深处侵蚀！更可怕的是，姜晚能感觉到，这枚种子深处，蕴含着一缕极其阴冷、狡诈、充满恶意的“意念”——仿佛某个高等存在，隔着无尽时空投下的一瞥，带着戏谑与算计。这是陷阱！侵蚀节点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这颗隐藏在节点最深处、等待破阵者心神松懈时爆发的蚀道之种！归墟对她，已然重视到如此程度，不惜布下此等阴毒后手！真印山岳虚影上的土黄色光芒，正在被黑色丝线一点点“染黑”！姜晚的道基，开始传来崩裂般的剧痛！危急关头——她识海深处，那盏融入戊土山基的黄帝心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温暖、坚定、浩大的守护意志，如同火山爆发，顺着山基脉络，涌向真印！与此同时，源戒中五帝烙印齐齐震动，尤其是黄帝烙印，光芒璀璨如烈日，与心火遥相呼应！“皇天后土，岂容尔等宵小玷污！”仿佛有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自时光长河彼端传来！黄帝烙印与心火之力合流，化作一道纯净到极致、厚重到极致的土黄色洪流，狠狠冲刷在真印之上！嗤——！！！黑色丝线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尖啸，迅速消融、蒸发！那缕阴冷狡诈的意念，也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消散无形。数息之后。真印恢复如初，山岳虚影更加凝实，甚至因经历此番“淬炼”，光泽更加内敛厚重。姜晚身躯一晃，被冷凝扶住。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但眼神依旧清明。“没事了。”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归墟的算计……果然防不胜防。”众人心有余悸。方才那一幕太过凶险，若非姜晚身负黄帝心火与烙印，后果不堪设想。岳山眼中杀意凛然：“归墟……该死！”玄微子则忧心忡忡：“此等蚀道之种，若在其他地脉节点也有埋设……后果不堪设想。”姜晚调息片刻，压下伤势，沉声道：“继续赶路。此地不宜久留。”她看向前方已然恢复通畅的地脉通道，眼神冰冷。“这笔账……”“我记下了。”地脉之舟再次起航，向着北方，疾驰而去。幽暗通道中，只余一缕尚未散尽的、带着腥臭的黑色余烬。以及，姜晚眼底深处，那愈发坚定的寒芒。：（）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