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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地脉回响（第1页）

冲出葬骨峡三十里后，岳山率先压落遁光。“前方有片废弃矿洞，地脉气息杂乱，能遮蔽神识。”他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姜小友状态不宜再行，先在此处休整。”姜晚确实已至极限。强行引动地脉之力、施展法则之音，对她本已虚弱的道基是雪上加霜。混沌-戊土道域虽稳固，但内里法力几近枯竭，神魂如被细针刺穿般隐痛。她强撑着点头，面色苍白如纸。玄微子已先行探查，确认矿洞内外无埋伏与活物气息。众人鱼贯而入。矿洞入口隐蔽在两块风化巨岩之间，内部幽深曲折，显然是早年修士开采某种特殊矿石所留。洞壁上残留着黯淡的禁制符文，大多已失效，却仍能扰乱外部神识探察。空气中有淡淡的金属与土腥气，地脉在此处确实杂乱——数条微弱矿脉交错，气息互相干扰，形成天然的屏蔽场。秦岩与两名尚能行动的龙骧卫迅速在洞口布下简易警戒与遮蔽阵法。玄微子则取出数枚阵盘，在洞窟深处较为宽敞的厅室内布下聚灵、静心、防御三重阵法——聚灵阵效果微弱，因周遭灵气稀薄且混杂煞气，但总比没有强；静心阵能助众人平复心绪，稳定伤势；防御阵则是最后屏障。岳山扶姜晚在厅室中央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坐下，自己则盘膝守在她身前三尺处，古剑横于膝上，剑意含而不发，却笼罩整个厅室。“姜小友，先疗伤。”岳山沉声道，“此地虽隐蔽，但绝非久留之地。我们最多只能停留半日。”姜晚点头，闭目凝神。她并未急于吸纳外界稀薄且驳杂的灵气——那对她此刻的道基有害无益。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内景。混沌-戊土道域在识海中展开。与以往混沌初开、五行轮转的景象不同，此刻的道域中央，一座微型的、虚实相间的“山岳”已然成形。山体呈土黄玄黑二色交织，厚重沉稳，山基扎根于混沌虚空中，隐隐与外界某处浩瀚存在共鸣。山体表面流转着五色微光，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沉静、火之涅盘、土之承载，在此处和谐共存，以土为核心，轮转不息。这就是她新生道域的基石——以黄帝戊土道韵为骨，混沌演化包容为魂，融合五行轮转、玄冥沉静、涅盘火种而成的“混沌戊土山”。只是此刻，这座“山”光芒黯淡，山体表面甚至有细微裂痕——那是法力枯竭、神魂透支的显化。山基与外界那浩瀚存在的共鸣也断断续续，微弱如风中残烛。姜晚心念一动，源戒中温养的五行信物烙印依次亮起。青帝建木虚影摇曳，洒落点点生机绿芒，滋养道域中木行轮转。赤帝赤霄剑意轻鸣，一缕纯净帝火融入山体，稳固涅盘火种。白帝裁天真意化作无形锋锐，斩去山体裂痕边缘滋生的细微污秽杂念。黑帝玄冥道韵如幽深寒泉，自山基涌出，洗练沉静，助土行稳固。最后，中央黄帝戊土烙印大放光华，厚重纯粹的土德本源如细雨般洒落，融入山体核心。山体轻微震颤，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黯淡光芒逐渐恢复。这不是恢复法力，而是修复道基本源。与此同时，姜晚尝试着沟通那道断断续续的共鸣——那是与中州地脉，尤其是社稷坛核心所在的那片“土地”的微弱联系。她以新生道域的戊土山基为引，以黄帝烙印为凭，心神沿着那丝共鸣，缓缓“下沉”。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像以往神识外放那样“扫描”或“探查”，而是如同自己的“根须”正在缓慢延伸，融入脚下这片大地的“脉络”之中。她“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岩石、土壤、矿脉，而是一片模糊却浩瀚的“存在”。那是地脉的流动——如同江河，却更加缓慢、厚重、深沉。大部分“江河”是污浊的，被暗红、漆黑、惨绿等秽气侵蚀，流动滞涩，甚至有些区域已经“断流”或“淤塞”。但就在这片污浊之中，有几处“源头”正散发出微弱却纯净的土黄光芒。其中一处，位于西北方向极深处，光芒最为明亮、稳定，如同心脏般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向四周辐射出清正厚重的地脉之力，虽然微弱，却在缓慢净化着流经它的污浊支流。那是社稷坛核心。姜晚能感觉到，自己道域中的戊土山基，正与那颗“心脏”产生着同步的、微弱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丝精纯厚重的地脉清正之气，跨越遥远距离，沿着那共鸣之线，流入她的山基，滋养她的道域。虽然量极少，却质极高，且与她道域完美契合。这就是黄帝献祭时赋予她的“地脉调理权柄”之一——能与修复中的社稷坛核心共鸣，获得最本源的戊土地德滋养。不仅如此，她还隐约感知到，以社稷坛核心为原点，数条较为“干净”的地脉支流正朝着他们此刻所在的方位延伸。其中一条，就在这废弃矿洞下方百丈深处流过，虽然细小且仍沾染秽气，却比周遭那些完全污浊的支流好上太多。，！姜晚心念微动，尝试着以自身道域为“净化节点”，引导那条细小支流中的地脉之力。她不敢大动——此地距离陨圣谷仍近，地脉敏感，大规模引动必会被察觉。但她可以像用细管导引水流那样，极其缓慢、隐蔽地引动一丝。戊土山基微光流转，与脚下百丈深处的那条细小支流建立更清晰的连接。一丝混杂着微弱秽气、但主体仍是土行本源的的地脉之力，被缓缓引入道域。混沌-戊土道域的特性在此刻完美展现。那丝秽气刚一进入，就被混沌演化包容、分解，最终被玄冥沉静净化、戊土厚重吸收。而纯净的土行本源，则直接融入山基。效率不高，但胜在持续、隐蔽、无需炼化。姜晚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她睁开眼，看向岳山：“前辈，我需两个时辰。之后，我可借助地脉流动，带大家以更隐蔽的方式离开。”岳山眼中闪过讶异，但随即化为赞许：“好。我们为你护法。”姜晚重新闭目，全力运转道域，吸纳那丝地脉之力，同时以五行烙印修复本源。厅室内安静下来，只有阵法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喘息与疗伤时法力流转的波动。玄微子坐在姜晚侧后方，一边调息，一边忍不住以余光观察这位年轻得过分、却一次次创造奇迹的女子。他心中波涛汹涌——社稷坛核心修复、引动五行共鸣、重创归墟阴影、借地脉之力破围……这些事任何一件放在元婴修士身上都堪称传奇，而她一人全做了。更可怕的是，她才元婴后期！“此女若不夭折，必成此界擎天之柱。”玄微子心中暗叹，随即又忧虑起来，“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社稷坛之事已瞒不住，她已成漩涡中心……”秦岩靠坐在岩壁旁，默默包扎着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眼神坚毅，却难掩疲惫。五名龙骧卫随他入谷，如今两人重伤昏迷，一人陨落于葬骨峡，只剩他与另一人还有战力。但他不悔——亲眼见证社稷坛修复，见证地脉苏声，作为一名大夏军人，他感到的只有荣耀。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一个时辰后，姜晚周身气息已然稳固下来。脸色虽仍苍白，却不再虚弱，反而有种沉静厚重的意蕴自发流露，仿佛她不是坐在岩石上，而是与脚下整片大地连为一体。她忽然睁开眼，看向洞口方向。几乎同时，岳山也抬眼，古剑轻鸣。“有人接近。”岳山声音压得很低，“三道气息，两名元婴初期，一名金丹圆满。遁光收敛，似乎在搜寻什么。”“是敌是友？”玄微子已捏住符箓。姜晚微微摇头：“不是陨圣谷那些邪修的气息。但也非大夏官方或冰雪天宫的路数。”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其中一人……修的是‘寻龙点穴’之术，虽不精深，却与地脉探查有关。”地师一脉？她想起进入葬古高原前，那匿名送到天启城客栈的地图与警告。“他们目标明确，朝矿洞来了。”岳山眼神锐利，“要截杀还是隐匿？”姜晚沉吟片刻：“放他们进来。但做好准备。”她说话间，混沌-戊土道域已悄然展开一层极薄、近乎无形的领域，笼罩整个厅室。领域与矿洞本身的杂乱地脉气息完美融合，除非对方有化神级神识或特殊破障神通，否则绝难察觉厅室内有人。玄微子迅速调整阵法，将防御阵转为彻底隐匿模式。众人屏息凝神。约莫半盏茶后，洞口警戒阵法传来极轻微的波动——不是被触发，而是被人以高明手法暂时“安抚”绕过。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矿洞。为首的是名中年文士，面容普通，穿着灰褐色长袍，手持一柄非金非木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指向矿洞深处。他修为元婴初期，气息沉凝，修的确是地脉探查类功法。左侧是位身材瘦小的老者，眼珠乱转，显得机警多疑，修为也是元婴初期，但气息驳杂，显然非正统道途。右侧则是个年轻女修，金丹圆满，容貌清秀，却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惶恐与疲惫，紧紧跟在中年文士身后。三人在岔道口停下。“罗盘指向深处，但气息很弱，时断时续。”中年文士皱眉，“要么目标已离开，要么……有极高明的隐匿手段。”瘦小老者低声道：“余先生，咱们真的要蹚这浑水？那可是从陨圣谷深处杀出来的人！连万毒老祖和白骨魔君都没拦住！咱们这点本事……”被称为“余先生”的中年文士苦笑：“你以为我想？但上头的命令，你我能违抗？‘找到从陨圣谷冲出之人，尤其是那个能引动地脉异动的女子，盯住，报信，不得擅自行动。’咱们只是眼睛，不是刀。”年轻女修怯生生道：“师父，我……我感觉到这里的地脉流动有点怪，好像……被人引导过，很轻微，但手法极高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余先生眼神一凝：“细说。”女修闭目感应片刻，指着一个方向：“那边，地脉之力有极其细微的偏向性流动，像是被什么‘吸引’过去，然后又均匀散开……就像……就像海绵吸水。”余先生盯着罗盘，指针正微微偏向女修所指方向。他深吸一口气：“果然在此。对方不仅隐匿了气息，还在借助地脉疗伤或修炼。这种手段……”他眼中闪过敬畏，“非地师正统传人不可为，甚至可能是……得了黄帝遗泽之人。”瘦小老者脸色发白：“那咱们更该撤了！这种人物，捏死咱们跟捏蚂蚁似的！”“走不了了。”一个平静的女声忽然在矿洞中响起。三道身影浑身剧震，猛然转头！厅室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一道身影。素色衣衫染尘，面容清冷苍白，眼神却如古井深潭，静得让人心悸。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岩壁、脚下大地融为一体，若非肉眼看见，神识几乎感知不到她的存在。正是姜晚。余先生额头瞬间冒汗，强作镇定拱手：“这位道友，我等并无恶意，只是奉命寻人，若惊扰道友疗伤，我等这就退去……”姜晚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余先生手中的罗盘上：“地师一脉的外围人员？还是说，只是得了些皮毛的散修？”余先生心中咯噔一下——对方一口道破他们功法来历，显然对地师一脉有所了解。“不敢欺瞒道友。”余先生咬牙坦白，“在下余沧海，确实曾得地师一脉某位前辈指点，习得些许寻龙点穴之术，但并非地师正统传人。这两位是我的同伴，侯三与弟子柳小莹。我等……受雇于‘风信楼’，接了个探查任务。”风信楼？那个神秘的情报组织？姜晚眼神微动：“任务内容。”余沧海不敢隐瞒：“三日前，风信楼发出紧急探查令：关注陨圣谷方向异动，尤其是地脉波动与五行共鸣迹象。若有修士从陨圣谷深处冲出，特别是能引动地脉之力的，需第一时间上报方位与动向。报酬……极高。”姜晚与走出厅室的岳山、玄微子对视一眼。风信楼的消息果然灵通。社稷坛修复才过去多久？他们的探查令已经发出来了。而且目标明确——“能引动地脉之力”的修士，几乎就是指着姜晚说的。“除了风信楼，还有哪些势力在寻我？”姜晚问得直接。余沧海苦笑：“道友明鉴。陨圣谷深处爆发的五行共鸣与地脉苏声，几乎大半个中州的高阶修士都感应到了。如今中州暗流汹涌，五大皇朝、三大道宗、各大世家，甚至一些隐世老怪，都在打听。只不过……明确发布任务寻人的，风信楼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敢接这种烫手山芋的情报组织。”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据我所知，大夏皇室已紧急调派龙骧卫精锐向葬古高原方向移动；冰雪天宫也有高手南下；大商、大周等皇朝的探子活动频繁；三大道宗虽未明面动作，但门人弟子在外行走时，明显对地脉异常区域关注度提高。还有……一些阴祟气息，也在暗处窥伺。”归墟的潜伏者。姜晚心中了然。她看向余沧海：“你们如何找到这里的？”“是柳小莹的天赋。”余沧海看向弟子，眼中有一丝骄傲，“她天生‘地灵之体’，对地脉流动异常敏感，虽修为不高，但在地脉感知上，比我这个师父强得多。我们原本在葬古高原边缘活动，感应到地脉异动消失的方位，一路追踪至此。”姜晚目光转向那年轻女修柳小莹。女修被她一看，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小声道：“我……我能感觉到，前辈您身上有很厚重、很亲切的地脉气息，就像……就像大地本身的一部分。所以罗盘会指向您，我也能感觉到地脉之力在向您流动。”地灵之体？倒是罕见天赋。姜晚沉默片刻，忽然道：“风信楼的任务，你们打算如何上报？”余沧海神色挣扎，最终颓然道：“若道友允准，我等可报‘未曾寻到，疑似已远遁’。风信楼虽势大，但葬古高原地脉混乱，探查失败也是常事。只是……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各方势力迟早会找到这里。”“半日足矣。”姜晚淡淡道，“你们三人，在此留半日。半日后，我放你们离开。这期间，我需要知道中州各方对陨圣谷异动的最新反应，以及……地师一脉是否还有其他消息传出。”余沧海一怔：“道友相信我们？”“不信。”姜晚说得直接，“但你们没有选择。”她话音落下，岳山与玄微子已一左一右封住退路。秦岩虽伤，但也持刀而立，气机锁定。余沧海三人脸色发白。他们毫不怀疑，若敢有异动，下一刻就是身死道消。“我们……配合。”余沧海苦涩道。半日时间，在紧张与压抑中度过。姜晚继续疗伤，同时分出一缕心神，通过余沧海三人的描述，拼凑着外界的风云变幻。，！果然如其所料，社稷坛修复引发的五行共鸣与地脉苏声，已在中州高层引发地震。五大皇朝紧急议事，三大道宗召开长老会，各大世家蠢蠢欲动。修复中央阵眼的意义，但凡了解上古秘辛者都清楚——那是抵御归墟侵蚀、稳固中州山河的根本！谁修复的？怎么修复的？得到了什么遗泽？能否拉拢？是否威胁现有格局？无数问题盘旋在各方势力心头。大夏皇室态度最明确——倾力支持，务必保护修复者。夏皇姒文命已亲自下令，岳山所属的供奉殿精锐尽出，联合龙骧卫，向葬古高原推进，接应姜晚一行。但皇室内部也有杂音：部分宗亲与世家认为“外人”修复社稷坛，恐动摇大夏对中州中央之地的“正统”宣称，主张“控制”而非“合作”。冰雪天宫宫主冰无痕力排众议，坚持履行与姜晚的约定，派出一支由元婴长老带队的小队南下。但天宫内部也有反对声：北冥寒渊危机未除，此时介入中州风云，恐两面受敌。天剑宗反应最快——剑无涯在感应到西方庚金之气与中央戊土共鸣的刹那，就已启动宗门最高戒备，同时以秘法向中州方向传讯，试图联系姜晚或岳山。但距离太远，传讯未必能及时收到。大商、大周等皇朝，则更多是觊觎与算计。太子子受已公开表态：“社稷坛乃中州共有之重器，修复者当受中州共尊，其所获遗泽，也当惠及中州苍生。”话虽漂亮，潜台词却是想分一杯羹，甚至将姜晚与遗泽“收归公有”。三大道宗态度暧昧。太清道宗因玄微子参与行动，立场相对亲近；玉清、上清两宗则更多关注“天道平衡”，对突然出现的“五行变数”持审视态度。最麻烦的是那些隐在暗处的。余沧海提到，风信楼内部有传闻：有几股“非人”的势力，正在高价收购一切与“陨圣谷生还者”有关的情报，尤其是其中“疑似女性、修五行、能控地脉”的目标信息。出价之高，让许多亡命徒眼红。归墟的爪牙，从未放弃。半日将尽时，姜晚的伤势已稳定大半，法力恢复了三四成，混沌-戊土道域稳固如初，甚至因持续吸纳地脉之力，山基更加凝实。她起身，看向被“请”到厅室角落的余沧海三人。“你们可以走了。”姜晚平静道，“回去后，如实上报即可——就说你们找到了我们，但被我们扣留半日，之后我们离开，去向不明。”余沧海一愣：“道友……不杀我们灭口？”“杀了你们，风信楼会派更厉害的人来，反而麻烦。”姜晚淡淡道，“让你们带话回去，也好。告诉风信楼，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社稷坛已初步修复，地脉正在缓慢复苏。但归墟威胁未除，中州内斗无益。若真想护佑此界苍生，便该知道该做什么。”她顿了顿，看向柳小莹：“你的天赋不错，但修炼不得法，地灵之体已有损根基。这份调理法门，算作半日信息的报酬。”她屈指一弹，一枚玉简飞向柳小莹。其中是她以混沌-戊土道域推演出的、适合地灵之体初期修炼的调息法门，虽不涉及高深传承，却正能弥补柳小莹根基之损。柳小莹接过玉简，神识一扫，浑身剧震，眼中涌出激动泪水，跪下就要磕头：“多谢前辈赐法！”姜晚虚托一下，止住她：“走吧。记住，地灵之体，当心怀厚土，莫要为虎作伥。”余沧海三人深深一礼，不敢多言，匆匆退出矿洞，很快消失在地脉杂乱区域。厅室内重归寂静。“接下来如何？”岳山看向姜晚。姜晚闭目感应片刻，道：“大夏的接应队伍，已进入葬古高原，但距离我们仍有千里，且途中恐有阻截。冰雪天宫的小队也在南下的路上。但我们不能等。”她睁开眼睛，眸中五色混沌流转，戊土玄黄沉凝。“我以地脉权柄为引，借脚下这条相对‘干净’的支流，带大家走‘地脉暗流’。”“地脉暗流？”玄微子惊异，“那可是化神期地师才敢尝试的遁法！需与地脉高度共鸣，且极易迷失在无尽地脉网络中！”“我有黄帝烙印，有道域共鸣，可一试。”姜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此法速度不及遁光，但隐蔽至极，且能避开大部分地面拦截。我们沿此支流向东南，约三百里后，可汇入一条更大的地脉干流，那干流直通天启城方向的地底深处。我们在干流中潜行千里，再寻机出地面，与接应队伍汇合。”岳山沉吟片刻，决然道：“就依你所言。此法虽险，但比在地面硬闯要安全得多。如今我们已成众矢之的，必须出其不意。”玄微子也点头：“我会布下‘地脉牵引阵’，助你稳定连接。”秦岩与另一名龙骧卫沉声道：“我等誓死追随。”姜晚不再多言，走到厅室中央，双足踏地，混沌-戊土道域完全展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一次，她不再隐藏。戊土山基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山体流转五色光华，厚重沉稳。源戒上五帝烙印依次亮起，中央黄帝烙印最为璀璨。她双手结印，按向地面。“地脉通幽，厚土载物——”“开！”嗡——！！！厅室地面，土黄色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光晕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条微型的、蜿蜒流动的“光脉”，正是百丈深处那条细小支流的显化。姜晚以道域为桥，以烙印为钥，强行将这条支流的“入口”，短暂“接引”到此处！“入流！”她低喝。岳山毫不犹豫，一步踏入光脉之中。身影如融入水中，瞬间消失。玄微子紧随其后。秦岩二人扶着昏迷的同伴，也咬牙踏入。最后，姜晚收回道域，一步迈入。光脉在她进入后，剧烈波动一瞬，随即恢复平静，缓缓沉入地面，消失不见。厅室内，只余阵法残余的微光，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土行道韵。矿洞重归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而在地底百丈深处，一条浑浊却流淌着微弱清正之气的细小脉流中，数道被土黄光晕包裹的身影，正如同游鱼般，顺流而下，朝着东南方向，无声无息地远去。地表之上，暗流汹涌的葬古高原，依旧煞气弥漫。但地底之下，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关键的“潜流”，已然开始。：（）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