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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归墟真影（第1页）

污秽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疯狂侵蚀着光雾空间的边缘。原本纯净、充满悲怆守护之意的暗黄色光雾，在接触到那粘稠漆黑的洪流时，如同被强酸泼洒，迅速变得浑浊、黯淡，发出“嗤嗤”的消融声响，化作更多混乱、痛苦的能量乱流。整个空间的震荡愈发剧烈，古祭遗音的韵律被彻底打乱，充斥着尖锐的嘶嚎与疯狂的咒语呢喃。那刚刚被姜晚唤醒、光芒稍振的三处“山河心窍”，在这恐怖的外来威压与污染冲击下，光芒也再次变得明灭不定，传递出痛苦的悸动。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三道自污秽洪流深处缓缓“站起”的阴影轮廓。它们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要可怖。轮廓高大如山岳，形态不断变幻、扭曲，时而如同由无数挣扎哀嚎的亡魂强行糅合而成的巨人，时而化作流淌的、布满眼睛与口器的黑色泥潭，时而又收缩凝聚成三颗不断搏动、表面爬满亵渎符文的漆黑心脏。唯一不变的，是它们散发出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掠夺”、“终结”、“同化”的归墟本源意志，以及……那深不可测、让姜晚仅仅注视就感到神魂刺痛、道基颤抖的恐怖威压！化神期？！不，恐怕不止！这并非单纯的能量层次威压，而是规则层面的压迫！它们更像是归墟“掠夺”规则在此地的具象化分身，或者说，是专门负责侵蚀、转化社稷坛这等关键节点的最高级“清道夫”！墟之意志的“观测保护”协议，只保护她免受“超越样本当前应对能力上限的规则性抹杀攻击”，但眼前这三个恐怖存在，显然是利用此界已被严重污染的环境和规则（地脉污秽、亡魂怨念、以及部分被扭曲的社稷坛法则）凝聚而成，其攻击，很可能被判定为“常规能量对抗”或“利用此界已有力量发动的攻击”！保护协议，未必完全有效！“区区……元婴……蝼蚁……也敢……觊觎……吾主……盛宴……”中央那道最为庞大、形态也最接近扭曲巨人的阴影，发出重叠、沙哑、仿佛大地开裂般的轰鸣，三颗由纯粹漆黑能量构成的“头颅”缓缓转动，六点猩红如血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了渺小如尘埃的姜晚。“五行……信物……混沌……道胎……有趣的……养料……”左侧那团流淌的黑色泥潭阴影，发出黏腻、阴冷的意念，表面无数眼睛同时眨动，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吞了她……补全……转化……加速……”右侧那颗搏动的漆黑心脏阴影，则更加直接，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吸摄与同化欲望。三道阴影，虽然意念表达不同，但杀意与贪婪却如出一辙。它们似乎将姜晚视作了送上门的、能够加速社稷坛转化的“珍贵催化剂”！话音未落，攻击已至！没有试探，没有花哨，只有最本质、最粗暴的规则碾压！中央的巨人阴影率先抬手——那并非真正的手，而是由无数亡魂怨念与污秽规则强行捏合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黑暗巨掌！巨掌五指箕张，掌心浮现出一个不断旋转、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漩涡，带着覆盖一切的阴影与令人窒息的吸摄之力，朝着姜晚和她身后的暗金心脏，悍然拍下！掌风所过，连空间都仿佛被“掠夺”走了“存在”本身，留下一道道扭曲、虚无的轨迹！左侧的泥潭阴影则骤然膨胀、铺展，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污秽泥海，从四面八方朝着光雾空间的核心区域漫卷而来！泥海之中，无数由污秽能量凝聚的触手、鬼脸、毒刺疯狂涌动，每一道攻击都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污染、精神冲击，更可怕的是，这片泥海似乎能与光雾空间本身的戊土地气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与“转化”，所过之处，纯净的暗黄光雾迅速被染黑、同化，变成泥海的一部分！右侧的心脏阴影，搏动骤然加速！咚咚！咚咚！如同死神的战鼓！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圈无形的、蕴含着“终结”与“同化”规则的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波纹扫过之处，光雾空间的能量结构变得极不稳定，法则出现紊乱，连姜晚刚刚与三处心窍建立的连接，都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这“终结之律”强行震断、抹除！三大阴影，联手一击！覆盖空间、侵蚀能量、震荡规则！这是全方位、无死角的绝杀！面对这远超想象、仿佛天灾降临般的恐怖攻势，姜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实力的绝对差距，让她任何取巧、闪避的念头都显得苍白无力。但，坐以待毙，绝非她的选择！“吼——！”在死亡阴影彻底笼罩的刹那，姜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无尽决绝与混沌道韵的咆哮！她不再试图防御自身——那毫无意义。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领悟，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于身后那刚刚建立联系的三处“山河心窍”，以及……通过心窍，与她产生共鸣的整个社稷坛核心的残破法则网络！，！“混沌内景——融！”她强行将自身的混沌内景雏形，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与三处心窍的法则结构短暂地深度融合！这并非简单的连接，而是将自己脆弱的道基，直接变成了整个核心网络修复、抵抗的临时“节点”与“增幅器”！刹那间，姜晚感觉自己仿佛化身为社稷坛的一部分！无穷无尽的、沉重悲怆的戊土本源之力，混杂着破碎的法则信息、万古的守护执念、以及被侵蚀的痛苦，如同狂涛般涌入她的身体、冲击她的识海！她的肉身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庞大的力量撑爆！神魂如同被置于磨盘之下碾压，剧痛几乎让她瞬间昏厥！但与此同时，那三处心窍的光芒，却因为她的“融入”与“献祭”，骤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安稷心窍黄光温润却坚韧不拔，化作一道坚实的、笼罩核心区域的安定屏障，竭力抵抗着黑暗巨掌的吸摄与碾压，试图稳住空间的“基座”。养灵心窍青黄光芒流转，生机勃发，化作无数道充满生命净化之意的光之藤蔓，主动迎向漫卷而来的污秽泥海，藤蔓所过之处，污秽被短暂净化、驱散，如同在黑色的死亡之海中，开辟出一片片微小的“生命绿洲”。镇岳心窍暗金光芒沉凝如山，爆发出最纯粹的“镇守”意志，化作一座巍峨的暗金山岳虚影，矗立在姜晚与暗金心脏之前，硬撼那扩散而来的“终结波纹”！山岳虚影在波纹冲击下剧烈摇晃，表面不断崩裂，却死死钉在原地，寸步不退！姜晚以身为桥，以魂为祭，强行引动了社稷坛核心最后残存的力量，进行绝地反击！轰！轰！轰！黑暗巨掌拍在安定屏障之上，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屏障剧烈凹陷，光芒急速黯淡，但竟真的暂时挡住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污秽泥海与光之藤蔓疯狂纠缠、湮灭，滋滋的腐蚀与净化声响成一片，泥海的前进势头被生生遏制！终结波纹撞上暗金山岳，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山岳虚影崩裂大半，却终究没有彻底溃散，将致命的波纹挡在了核心区域之外！挡住了！尽管付出了惨重代价——姜晚七窍流血，混沌内景几乎崩解，三处心窍也因超负荷运转而光芒迅速黯淡，布满裂痕——但这联手一击，终究是被挡下了片刻！“嗯？！”三大阴影似乎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蝼蚁”竟能爆发出如此力量，引动残破的社稷坛核心进行如此程度的抵抗。“垂死……挣扎……”中央巨人阴影的六点猩红目光更加冰冷，黑暗巨掌猛地加力，五指收拢，掌心黑洞的吸摄力暴增！安定屏障发出碎裂的哀鸣！“有趣……更想……吞了你……”左侧泥潭阴影更加兴奋，泥海之中探出更多、更粗壮的污秽触手，缠绕、绞杀向光之藤蔓。“毁灭……”右侧心脏阴影的搏动频率再次提升，终结波纹的强度与范围急剧扩大！它们要加大力量，彻底碾碎这碍事的抵抗！然而，就在这抵抗即将彻底崩溃、姜晚的意识也因剧痛与消耗即将陷入黑暗的刹那——她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眸，死死盯住了那三道阴影，尤其是它们与污秽洪流、与整个被污染光雾空间的能量连接节点！混沌内景与社稷坛核心的短暂深度融合，让她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同时，也获得了一种近乎“神明视角”般的、对这片区域能量流动与规则结构的极致洞察！她“看”到了！这三道阴影虽然强大，但它们的力量并非无穷无尽，也并非无懈可击！它们的存在与攻击，严重依赖从外部污秽洪流中汲取能量，以及与社稷坛内部已被侵蚀区域的规则“嫁接”！它们本身，更像是归墟规则在此地的高级“终端”与“放大器”！而在它们与外部污秽洪流的连接处，在它们与社稷坛被侵蚀法则的“嫁接点”，因为刚才的猛烈攻击与姜晚引动的核心抵抗，产生了极其短暂、极其细微的能量过载与规则紊乱！如果……如果能在这些“节点”与“嫁接点”上，给予精准而强烈的干扰、甚至……反向引爆……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的闪电，划过姜晚即将沉寂的意识！没有力量了……混沌内景濒临崩溃，心窍之力耗尽，自身油尽灯枯……但……还有一样东西！一样源自归墟本身，却被她净化、封印，此刻正安静躺在源戒角落的……异物！——那枚从血煞湖核心获得的、指甲盖大小、蕴含着精纯“掠夺”与“侵蚀”规则的归墟符文碎片！它是归墟的“种子”，也是……最了解归墟规则结构的“钥匙”！用它……来引爆归墟力量自身的紊乱节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玩火自焚！稍有不慎，未伤敌，先将自己彻底污染、吞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这是唯一可能制造一线生机、甚至……重创对手的机会！姜晚眼中厉色爆闪，用尽最后一点清醒的神志，催动源戒！那枚被混沌之力层层禁锢的漆黑符文碎片，骤然出现在她掌心！没有丝毫犹豫，她将自己最后残存的一丝混沌意念，混合着对社稷坛核心“安定”、“养灵”、“镇岳”真意的最后共鸣，强行注入这枚充满恶意的碎片之中，并非净化，而是……引导与定向激发！然后，她以心剑“归真”中那“裁断”与“破障”的真意为引，将这枚被短暂“加工”过的归墟符文碎片，如同发射暗器般，朝着她“看”到的、三大阴影力量连接最紊乱、最薄弱的三处关键节点，精准无比地，弹射而出！目标并非阴影本体，而是它们赖以存在的“根基”！做完这一切，姜晚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软软地向下倒去。而就在她倒下的瞬间——那三枚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漆黑光点，已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污秽洪流与阴影连接的特定位置，没入了社稷坛被侵蚀法则的特定“嫁接点”！下一刻——嗡！嗡！嗡！三处被命中的节点，先是极其短暂地一静。随即，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又像是被点燃了引信的炸药桶——轰！轰隆！轰——！！！惊天动地、远超之前的恐怖爆炸，从那三处节点骤然爆发！爆炸的核心，并非普通的能量，而是被强行引动、紊乱对冲的归墟“掠夺”规则本身！以及，被爆炸波及、产生连锁反应的污秽地脉能量与被扭曲的社稷坛法则！“什么？！”“不——！！！”三大阴影第一次发出了蕴含震惊与痛苦的意念波动！它们与外部力量的联系被剧烈干扰、甚至部分切断！赖以攻击的污秽洪流与侵蚀法则，在内部紊乱与爆炸的冲击下，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开始反噬自身！中央巨人阴影的黑暗巨掌剧烈颤抖，掌心黑洞扭曲、缩小，拍下的力量骤减！左侧泥潭阴影的污秽泥海大片大片地崩塌、倒卷，无数触手与鬼脸在紊乱的能量中自我湮灭！右侧心脏阴影的“终结波纹”戛然而止，那颗搏动的漆黑心脏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流淌出污秽黑血的裂痕！三大阴影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弱、混乱了一截！虽然远未到重创的地步，但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内部的规则紊乱与反噬，显然打乱了它们的节奏，让它们的攻势出现了致命的停滞与破绽！而就在这爆炸的余波与三大阴影受挫的混乱间隙——那一直沉寂、仿佛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姜晚，倒下的身体，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暗黄光雾轻轻托住。在她身后，那巨大的暗金心脏，因为三大阴影受挫、外部压力骤减，以及姜晚先前“融入”唤醒的余韵，搏动猛然变得有力了一瞬！黄帝残魂那疲惫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震撼与决绝的意念，如同最后的暖流，包裹住姜晚沉沦的意识：“孩子……你做到了……意想不到的……契机……”“现在……轮到……老夫……最后……为你……开路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精纯、却带着燃烧与决别意味的戊土本源之力，从暗金心脏最深处，那尚未被污染的最终核心处，轰然爆发！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喷发出最后的辉煌。：（）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