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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毒瘴死域（第1页）

万毒礁的内部，是另一番天地。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粘稠、胶质般的质感，颜色不再是单一，而是在暗绿、昏黄、浊紫、猩红之间不断变幻、交织，如同打翻了染缸。无数色彩斑斓、形状诡异的气泡从海底裂隙或“礁石”缝隙中咕嘟咕嘟冒出，升至某个高度便“啵”的一声炸开，释放出或辛辣、或甜腻、或腥臭、或令人神魂眩晕的诡异气体，融入海水与“空气”中，形成弥漫不散的致命毒瘴。那些被称为“礁石”的突起物，近看更是触目惊心。有的形如扭曲的巨兽骨骼，通体漆黑，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从中流淌出粘稠的黑色“油脂”；有的如同腐烂的内脏堆叠，表面暗红发紫，不断渗出脓血般的液体；有的则是纯粹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尖锐晶体簇，但晶体表面却流淌着七彩的、一看就知剧毒的流光。更令人心悸的，是空间的不稳定。目光所及，光线常常发生诡异的折射或扭曲，仿佛透过晃动的哈哈镜观察世界。神识探出，如同陷入一片无形的泥沼，阻力巨大，且方向感混乱，稍有不慎，探出的神识就可能被某种无形的“毒”侵蚀，传来针刺般的痛楚。姜晚与静云真人撑起的避水气罩，此刻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气罩表面不断发出“滋滋”的声响，与粘稠的毒水接触的地方，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耗。静云真人不得不持续输入剑元维持，即便如此，气罩的厚度也在缓慢变薄。“此地毒瘴对灵力侵蚀极强，需时刻补充。”静云真人面色凝重，取出一瓶恢复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递给姜晚一颗。姜晚接过服下，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混沌道胎全力运转，感知着环境中无数混乱而暴烈的“毒”之法则碎片。这些法则碎片，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任何力量都不同。它们大多残缺、扭曲，充满了“腐败”、“衰亡”、“侵蚀”、“异化”、“混乱”等负面意韵。单一来看，或许威胁不大，但亿万种不同性质的剧毒法则碎片混杂在一起，彼此冲突、融合、变异，形成了这片海域独一无二的、堪称“法则泥潭”的死亡环境。某种程度上，这与“噬灵之主”那种纯粹“掠夺”生机的规则有相似之处，但更加“低级”和“混乱”。“噬灵之主”的掠夺是高效的、目的明确的，如同精密的手术刀；而这里的“毒”则是无差别、大范围的侵蚀与破坏，如同泼洒的浓酸。混沌道胎对这些混乱的“毒”之法则，隐隐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但同时也有一丝微弱的“好奇”。毕竟，这些“毒”所代表的“腐败”、“衰亡”，亦是天地间“终结”与“演化”过程的一部分。“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姜晚低声道，她以混沌道胎的感知为“眼睛”，在看似绝无通路的毒瘴与怪石之间，寻找着相对稳定、毒力稍弱的“缝隙”。二人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她们尽量避开色彩最鲜艳、气味最浓郁的区域，选择那些颜色相对灰暗、气流相对平缓的路径。饶是如此，危险仍无处不在。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广阔的水域，水域上方漂浮着厚厚的、如同棉絮般的七彩毒云。毒云缓缓蠕动，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绕开，从下面走。”姜晚果断道，准备下潜。就在此时，那片七彩毒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剧烈翻腾起来！云层之中，射出无数道细如牛毛、色彩斑斓的“毒针”，如同暴雨般朝着二人攒射而来！毒针未至，那股甜腻香气已变得刺鼻，静云真人只吸入一丝，便感到神魂一阵恍惚，体内灵力运转都迟滞了一分！“净世护体！”静云真人厉喝，净世剑光暴涨，在气罩之外又布下一层纯净的剑元屏障。“嗤嗤嗤——！”无数毒针打在剑元屏障之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每一根毒针炸开，都化作一团粘稠的彩色毒雾，附着在屏障上，疯狂侵蚀。剑元屏障光芒急闪，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静云真人的灵力。这毒云竟是某种有微弱灵性的“活毒”！姜晚眼神一冷，抬手虚握。“五行轮转，火克金，金生水——玄水寒流！”一股冰冷刺骨、颜色深邃如墨的玄色水流自她掌心涌出，环绕在剑元屏障之外。玄水乃是水行精华所化，性寒而凝，兼具“净化”与“迟滞”之效。“滋滋——！”玄水寒流与彩色毒雾接触，顿时腾起大片白气。毒雾的侵蚀速度明显放缓，但寒流本身也在被迅速污染、消耗。“走！”姜晚低喝，拉着静云真人，顶着毒针暴雨，强行朝着水域下方冲去！玄水寒流开道，剑元屏障护体，二人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艰难地冲破了那片七彩毒云的覆盖范围。刚一冲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方浑浊的海水中，陡然射出数条粗大、滑腻、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紫色触手！触手末端，长着一张布满环形利齿的、如同绞肉机般的口器！，！“毒章兽！五阶！”静云真人一眼认出，这种潜伏在毒沼中的妖兽极其难缠，触手蕴含剧毒，且再生能力极强。她挥剑斩向触手，剑光与触手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触手极其坚韧，剑光只斩入一半便被卡住，伤口处喷溅出腥臭的紫色毒液，溅在剑元屏障上，腐蚀出一个个孔洞！更多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姜晚眉头微皱，五阶妖兽本不难对付，但在此地，战斗拖得越久，消耗越大，也越容易暴露。“速战速决。”她心念一动，混沌道胎中，那刚刚初步掌握的、源自“噬灵之主”的“掠夺”规则碎片，被引动了一丝。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灰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对着那条最粗壮的、正死死缠住静云真人剑光的触手，轻轻一点。“掠夺·生机断流。”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条坚韧无比、充满活力的暗紫色触手，在被灰红光芒点中的刹那，猛然一僵！紧接着，触手内部的“生机”如同被无形的管道瞬间抽走！原本饱满坚韧的肉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失去光泽，最终“咔嚓”一声，如同朽木般断裂！断裂处没有血液喷溅，只有一点点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嘶——！！”毒章兽隐藏在暗处的本体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恐的嘶鸣！它本能地感觉到，自己触手失去的不仅仅是血肉，更是最根本的生命力！那股力量，比最毒的毒液还要令它恐惧！剩余的触手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浑浊的海水深处，再也不敢露头。静云真人收回长剑，看着那截断裂后迅速风化消散的触手残骸，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能感觉到，姜晚刚才那一指中，蕴含着一股极其诡异、令人心悸的力量。“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姜晚收回手指，脸色又白了一分。强行引动“掠夺”规则碎片，即便只是极其细微的一丝，对她此刻的状态也是不小的负担，且容易引动体内残留的“贪婪”意志。若非必要，她不愿多用。二人不敢停留，继续朝着西方深入。随着深入，环境愈发恶劣。毒瘴的颜色开始趋近于一种纯粹的“黑”，这黑色并非光线缺失，而是一种能吞噬神识、甚至扭曲感知的“法则黑域”。海水粘稠如浆，阻力巨大。空间扭曲现象更加频繁，有时甚至能看到一道道半透明的、如同水波般的“空间褶皱”凭空出现、又缓缓消失，一旦撞上，后果不堪设想。更麻烦的是，她们开始遇到一些奇异的“毒兽”。这些生物大多形态扭曲，不符合常理，仿佛是各种剧毒物质与混乱法则强行糅合而成的怪物。它们灵智低下，但攻击性极强，且大多带有各种诡异的毒性。靠着姜晚混沌道胎的预警和精准判断，以及二人默契的配合，她们一路有惊无险，避开了大部分危险，实在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绝不恋战。但消耗，却在持续累积。静云真人的剑元已消耗过半，丹药也所剩不多。姜晚虽未直接参与大部分战斗，但她维持混沌道胎感知、引导路线、偶尔出手化解危机，心神与道韵的消耗同样巨大，元婴上的裂痕传来隐隐的胀痛感。“按照方位估算，我们大约已深入万毒礁近半。”静云真人传音道，“再往前，便是真正的核心区域，据说那里毒力更强，空间也更加混乱，甚至有天然形成的‘毒之领域’和‘空间迷宫’。”“必须穿过去。”姜晚目光坚定，“龙宫封锁出口，绝不会只在外围。核心区域虽然危险，但也更可能找到未被完全封锁的隐秘通道或空间裂缝。”她们稍作调息，便再次出发。进入核心区域，景象又是一变。这里的“海水”已近乎固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劣质琉璃般的质感，内部悬浮着无数细小的、颜色各异的结晶颗粒。毒瘴不再弥漫，而是凝聚成一道道色彩斑斓、缓慢流动的“毒河”或“毒泉”，在“琉璃”般的固体中蜿蜒穿行。空间扭曲到了极致，视线中的景象支离破碎，上下左右的概念几乎完全丧失。只能依靠混沌道胎对能量流向和规则波动的感应，勉强辨别方向。更可怕的是，这里开始出现大片的“法则沉淀区”。那是某些过于浓烈或性质特殊的毒之法则，经年累月沉淀下来，形成的近乎“领域”的绝地。一旦误入，便会受到对应法则的持续侵蚀和攻击，极难脱身。姜晚不得不将大部分心神用于感知和解析这些“法则沉淀区”的边界与特性，寻找安全路径。行进速度大大减缓。就在她们小心翼翼绕过一片散发着甜腻香气、内部却隐现无数粉色骷髅虚影的“蚀骨花海”法则区时，异变陡生！前方那片原本相对平静、颜色暗沉的“琉璃”海域，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轰隆隆——！！”，！仿佛地壳开裂般的巨响，自海底深处传来！紧接着，那片暗沉的海域中央，猛然向上拱起！无数“琉璃”般的固体毒质被撕裂、抛飞，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缓缓从海底升起！那阴影初看像是一条腐烂的、只剩下骨骼和部分残肉的巨龙骸骨，但仔细看去，却又有所不同。它的骨骼并非纯粹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斑驳的、如同被无数种毒液浸染过的五彩斑斓！骨骼缝隙之间，填充着蠕动、流淌的暗绿色和紫黑色“腐肉”与“脓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与浓烈到极致的死气！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那里并非龙首，而是一个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生灵面孔（有人形，有兽形，有鱼形）强行糅合而成的、不断变幻形状的“聚合体”！聚合体的中央，一双由纯粹的死灰色火焰构成的眼睛，正冷漠而贪婪地“注视”着闯入领地的两只“虫子”。伴随着它的升起，一股混合了极致“腐败”、“衰亡”、“剧毒”、“死寂”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姜晚二人席卷而来！这股威压的层次，赫然达到了……六阶巅峰！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圆满，甚至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更可怕的是，这股威压中蕴含的“法则”意韵，与万毒礁的环境完美契合，甚至隐隐有操控、引动周遭毒之法则的迹象！“万……万毒尸龙？！”静云真人脸色煞白，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传说中由无数毒兽尸骸、经万毒侵蚀、于死寂中机缘巧合诞生的畸变怪物……六阶巅峰……足以媲美化神初期的战力……它怎么会在这里？！”姜晚瞳孔骤缩。她能从这头“万毒尸龙”身上，感受到一种与“噬灵之主”截然不同、却又隐隐相关的“终结”意韵。“噬灵之主”是“掠夺”生机归于死寂，而这头尸龙，更像是“腐败”与“衰亡”本身的具现化，是万物自然走向终结过程中，被剧毒法则加速、扭曲后形成的……畸形产物！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初步炼化的“噬灵之主”规则碎片，在与这头尸龙散发的“腐败衰亡”法则接触时，竟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与吸引！仿佛这两种同属“终结”范畴、但路径不同的规则，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天然的“亲和力”！这绝非好事！果然，那头万毒尸龙那双死灰色的火焰眼眸，在扫过姜晚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那无数扭曲面孔构成的“聚合头颅”上，竟然同时扯出了一个极度诡异、充满贪婪的笑容！“嘶……嘎嘎……新鲜的……生机……还有……同源……美味……”断断续续、重叠混乱、如同亿万亡魂哀嚎般的声音，直接在二人神魂中炸响！它，感应到了姜晚体内那特殊的“终结”规则碎片！并将其视为了……补品？！“逃！”姜晚当机立断，拉着静云真人，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退！面对这种层次、且属性极度契合此地环境的怪物，硬拼是找死！唯有利用对方庞大身躯行动可能的不便，以及此地复杂的地形，才有可能逃出生天！然而，她们还是低估了这头尸龙的恐怖。“想走……留下……”尸龙那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动作却快得惊人！只见它那五彩斑斓的骨尾猛地一摆！“轰——！！”整片“琉璃”海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轰然炸裂！无数碎裂的毒质如同炮弹般朝着四面八方激射！更有一道灰黑色的、混合了剧毒与死寂法则的“死亡吐息”，如同溃堤的洪流，朝着姜晚二人逃离的方向席卷而来！吐息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漆黑的痕迹，那些“琉璃”毒质如同冰雪般消融！速度太快！覆盖范围太广！根本避无可避！“拼了！”静云真人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净世剑上！“净世剑诀·万法归尘！”璀璨纯净的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柱，迎着那道死亡吐息，悍然斩去！这是她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蕴含净化万法的真意，但对上这融合了万毒与死寂的吐息，能否抵挡，她心中毫无把握！姜晚也同时出手。她知道，仅靠静云真人一人，绝对挡不住！她双手飞速结印，混沌道胎疯狂运转！“五行轮转，土镇四方，火焚污秽，水御侵蚀——三元壁垒！”灰、红、黑三色光华自她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面厚重的三色光盾，挡在静云真人的剑柱之前！土行厚重承载，火行焚炼净化，水行包容化解，这是她结合五行特性，仓促间推演出的最强防御神通！“轰——！！！”死亡吐息狠狠撞上了三元壁垒！刹那间，三色光盾剧烈震颤！灰黑色的吐息疯狂侵蚀着土行壁垒的厚重，腐蚀着水行壁垒的包容，污秽着火行壁垒的净化！三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紧接着，残余的吐息撞上了静云真人的净世剑柱！“嗤——！”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纯净剑柱与灰黑吐息疯狂抵消、湮灭！剑光节节败退，吐息虽被削弱，却依旧顽强地向前推进！静云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剑光摇摇欲坠。姜晚同样不好受，三元壁垒被破的反噬让她气血翻腾，元婴剧痛。眼看残余的吐息就要将二人吞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晚眉心，那枚因吞噬炼化“噬灵之主”力量而留下的、灰红与灰金交织的奇异道印，忽然自行亮起！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精纯的“掠夺”规则波动，自道印中逸散而出，主动迎向了那残余的死亡吐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充满“腐败”、“衰亡”、“剧毒”之力的吐息，在与这道“掠夺”规则波动接触的瞬间，竟然……被“掠夺”了一丝？！虽然极其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确实实，那吐息中蕴含的部分“衰亡”与“死寂”法则，被那道波动强行“抽取”、“吞噬”了！而姜晚的混沌道胎，在“掠夺”到这一丝“衰亡”法则碎片的刹那，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与……满足感？仿佛吃下了一口虽然味道古怪、却实实在在能补充“营养”的东西。就是这一丝迟滞和削弱，给了静云真人喘息之机！她厉喝一声，残存剑光猛然爆发，终于将最后的吐息彻底湮灭！但二人也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掀飞，撞在后方一座坚硬的、布满毒晶的“礁石”上，气血翻腾，伤势加重。万毒尸龙似乎对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自己吐息被“掠夺”了一丝的变故感到有些困惑，那双死灰色的火焰眼眸，死死盯着姜晚眉心那枚若隐若现的道印，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同源……美味……吞了你……吾将……更完整……”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朝着二人碾压而来！每一步踏下，都引得整片海域剧震！逃不掉了。姜晚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逼近的庞然大物。她清楚，刚才道印的异动，绝非偶然。混沌道胎初步掌控的“掠夺”规则，对“噬灵之主”的掠夺之力有克制和吞噬之效，而眼前这头尸龙的“腐败衰亡”之力，与“掠夺”虽路径不同，但同属“终结”范畴，且似乎存在某种互补性？所以才会被“掠夺”一丝。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有胜算。双方的体量差距太大了。她体内的“掠夺”规则碎片太过微弱，而对方是活了不知多少年、吞噬了无数毒物死气、已然成型的六阶巅峰怪物！硬拼，十死无生。必须……另寻他法。姜晚的目光，飞速扫过周遭环境。混乱的空间，浓郁的毒瘴，诡异的法则沉淀区……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静云师姐。”她传音，语速极快，“待会儿听我指令，用你最猛烈的攻击，打向它头部左侧第三根肋骨下的那片暗绿色腐肉区域！那是它身上死气与毒力流转的一个节点！然后，立刻朝西南方向，那片颜色最浑浊、空间波动最剧烈的区域逃！不要回头！”静云真人虽然不解，但此刻已无暇多问，重重点头：“好！”姜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元婴的刺痛。她将全部心神，沉入混沌道胎深处。这一次，她要做的，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最大限度的“刺激”和“释放”！刺激体内那初步炼化的“噬灵之主”规则碎片！释放其中蕴含的、“掠夺”生机的本质意韵！以自身为饵，吸引这头对“同源”力量充满贪婪的尸龙！然后，将它……引入那片空间最混乱、法则最狂暴的“绝地”！借万毒礁本身的“天险”，来对付这头万毒孕育的怪物！虽然同样危险，甚至可能同归于尽。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就是现在！”姜晚眼中厉色一闪，眉心那道灰红与灰金交织的道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浓烈数倍的“掠夺”规则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吼——！！”万毒尸龙那无数面孔构成的头颅上，同时露出了极度兴奋与贪婪的扭曲表情！它感受到了！如此精纯、如此“美味”的同源气息！吞了它！一定要吞了它！它再也顾不得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加速，张开那由无数面孔聚合而成的、如同深渊般的巨口，朝着姜晚噬咬而来！“动手！”姜晚厉喝！早已蓄势待发的静云真人，手中净世剑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华，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精准无比地射向尸龙头部左侧第三根肋骨下的那片暗绿色腐肉！“噗嗤！”剑光没入腐肉，虽然没有造成太大伤害，却成功打乱了尸龙体内死气与毒力的流转节奏，让它庞大的身躯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一滞！，！就是这一滞！姜晚早已计算好的身法全力爆发，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残影，朝着西南方向那片颜色最浑浊、空间如同沸水般剧烈波动的区域，亡命飞遁！同时，她将那道“掠夺”规则波动的“源头”——眉心道印的投影——如同诱饵般，朝着那片区域狠狠“抛”了过去！“嗷——！！”被打扰了吞噬节奏、又被那“美味源头”引走的尸龙，发出暴怒的咆哮！它那死灰色的火焰眼眸中只剩下贪婪与疯狂，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追着那道“掠夺”波动的源头，一头撞进了那片空间最混乱的绝地！“轰隆隆隆——！！！”如同火星溅入了油锅！那片本就极不稳定的区域，在被蕴含着强烈“掠夺”规则波动的道印投影、以及一头六阶巅峰尸龙的恐怖力量闯入后，彻底……暴走了！无数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凭空生成、交织、湮灭！狂暴的毒之法则如同脱缰野马，相互冲撞、爆炸！色彩斑斓的毒瘴被搅成一片混沌的漩涡！甚至隐隐有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间黑洞一闪而逝！恐怖的法则乱流与空间风暴，瞬间将那庞大的尸龙身影吞没！其中传来尸龙愤怒、痛苦、夹杂着一丝惊恐的咆哮，以及法则碰撞、空间撕裂的恐怖巨响！而姜晚与静云真人，在尸龙被引走的瞬间，便已拼尽全力，朝着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逃！身后传来的恐怖波动，如同死神的呼吸，紧紧追赶着她们。直到逃出数十里，感觉身后的波动渐渐减弱、远去，二人才敢稍稍放缓速度，藏身于一处巨大的、中空的毒晶柱内，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衣衫。良久，静云真人才心有余悸地看向那片依旧光芒闪烁、波动隐隐传来的绝地方向，声音干涩：“它……死了吗？”姜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刚才强行最大程度刺激和释放“掠夺”规则碎片，对她的负担甚至比之前吞噬炼化时更大，此刻道胎黯淡，元婴裂痕又有扩大趋势，神魂刺痛。“不知道。”她喘息着，“但至少……短时间内，它追不出来了。”她们暂时安全了。但代价惨重，且前路依旧未卜。姜晚服下丹药，勉强稳住伤势，目光投向西方——那片绝地的更深处。万毒尸龙的出现，绝非偶然。这片绝地深处，恐怕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或者……通往外界的机会？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然后……继续前进。而与此同时，在万毒礁的极高上空，一道无形的、冰冷的“目光”，正穿透层层毒瘴与空间乱流，静静“注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那是东海龙宫至宝——“巡天镜”的投影。镜光之中，清晰地映照出了姜晚二人逃亡的身影，以及那片绝地中正在发生的、法则与空间的狂暴乱象。水晶宫中，龙王敖广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趣的小家伙……”“竟能引动‘万毒尸龙’，还敢闯入‘千旋毒涡’……”“混沌道胎……‘噬灵’气息……还有那特殊的‘掠夺’规则……”“你的身上，秘密真不少。”“只是，不知你能否……活着走出这‘千旋毒涡’呢？”“本王，拭目以待。”：（）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