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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冰川之心上（第1页）

冰阶盘旋向上，深入冰晶塔内部。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四壁皆是流动的液态玄冰，其中封冻着无数古老的冰族符文与图腾，散发着苍茫而神圣的气息。温度低到连姜晚的混沌涅盘护体灵光都开始微微震颤，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粉尘。越往上，那股“冰寂”气息便越是浓郁。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冻结”与“终结”。仿佛要将时间、空间、因果、乃至存在本身，都凝固于永恒的寂静之中。寻常化神修士至此，恐怕连元婴都会被冻僵。但姜晚眉心的混沌涅盘印却愈发璀璨，灰金光晕流转，将侵袭而来的冰寂道韵层层分解、吸收、转化，化作滋养混沌大道的养分。她能感觉到，剑尖碎片就在……正上方！塔顶，冰川之心！约莫一炷香后，冰阶尽头。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圆形冰窟。穹顶高不见顶，垂下无数根粗大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地面完全由晶莹剔透的“冰源神晶”铺就，神晶之下，隐约可见一道缓缓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幽蓝光团——那便是冰川之心的核心，也是整个北原冰川的地脉枢纽。而在冰窟中央，悬浮着一座九层冰晶祭坛。祭坛顶端，一截长约三尺、通体漆黑、尖端锋锐到仿佛能刺穿虚空的……剑尖碎片，正静静插在一块磨盘大小的冰蓝色晶体之中！那晶体便是“冰源神晶”的核心，此刻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的冰行本源，试图净化、压制剑尖碎片中的寂灭道韵。但剑尖碎片太过凌厉，漆黑的气息如同墨汁般不断渗透神晶，两者已呈僵持之势。更令人心悸的是——祭坛下方，盘坐着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完全由幽蓝玄冰构成的人形，五官模糊，唯有双目处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其中隐约有剑尖碎片的虚影旋转。其周身散发出化神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且那威压中混合了极致的冰寒与纯粹的寂灭，正是“冰寂化身”！它似乎正处于某种蜕变的关键时刻，身躯时而凝实时而虚幻，气息起伏不定。但真正让姜晚目光凝重的，是祭坛四周。十八名身着冰蓝战甲、气息皆在元婴后期的冰族精锐，正结成战阵，将祭坛牢牢护在中央。为首三人，更是达到了化神初期——正是冰族三位战殿长老！而在战阵之前，冰陨大长老负手而立，神色冰冷，眉心那点冰晶雪花印记已彻底化为漆黑。“姜晚。”冰陨大长老开口，声音如同两块寒冰摩擦：“你来得比本座预想的更快。”姜晚停步，立于冰窟入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冰陨身上：“大长老既知我必来，又何必多此一举，设下三关考验？”“考验？”冰陨冷笑，“那不过是给族长和那些老顽固看的幌子。真正的试炼，现在才开始。”他抬手，指向祭坛上的剑尖碎片：“看到了吗？剑尖碎片与冰源神晶已深度融合，强行剥离，神晶崩碎，冰川之心便会崩塌。届时，整个北原冰川的地脉将彻底混乱，冰族世代守护的圣地……将化为废墟。”“而若不取……”他眼中漆黑剑纹闪烁，“主魂大人迟早会彻底掌控此碎片，届时冰族一样难逃覆灭。两难之局，不是吗？”姜晚沉默。这确实是冰凰残念所说的“抉择”。“所以，大长老有何高见？”她平静问道。“高见谈不上，只是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冰陨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不必剥离碎片，也不必毁掉冰川之心。你只需走上祭坛，以你的混沌涅盘之体为媒介，将剑尖碎片中的寂灭道韵……引导出来，注入冰寂化身体内。”“届时，剑尖碎片中的戾气将被净化，冰寂化身将彻底成型，成为北原冰川新的‘守护神’。而碎片本体，你可安然取走。冰川不崩，冰族不灭，你亦得碎片，三全其美。”听起来似乎很合理。但姜晚心中警铃大作。混沌涅盘之体为媒介？引导寂灭道韵注入冰寂化身？这分明是想以她的身体为桥梁，让剑尖碎片与冰寂化身彻底连接，从而让主魂的意志通过碎片，直接掌控这具化神后期巅峰的化身！一旦成功，主魂将拥有一具堪比炼虚战力的傀儡，且能随时降临意志！届时，她不仅碎片难保，自身也可能被主魂顺势夺舍或炼成剑奴！“好算计。”姜晚淡淡道，“可惜，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那可由不得你。”冰陨眼神转冷，“这里，是冰川之心。冰族的领域，主魂大人的意志……已渗透每一寸玄冰。”他抬手一挥。“拿下！”“结阵——冰封万界！”十八名冰族精锐齐声厉喝，战阵光华大放！十八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冰窟的巨网！网上每一道网格都由细密的冰晶符文构成，散发出冻结时空的恐怖法则之力！，！与此同时，三位战殿长老同时出手！一人祭出冰晶巨锤，锤影如山，砸向姜晚头顶！一人施展“冰魄神光”，幽蓝光束如利剑直刺眉心！最后一人则双手按地，整个冰窟地面骤然裂开，无数冰刺如毒龙般钻出，封死所有退路！配合战阵封锁，这是绝杀之局！姜晚立于原地，不闪不避。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混沌涅盘——”“万法归墟。”掌心灰金道印光芒暴涨！化作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漩涡虽小，却散发出包容万物、演化生灭、又终结一切的浩瀚道韵。冰晶巨锤砸落，触及漩涡边缘，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消融。冰魄神光射来，没入漩涡，如石沉大海。地面冰刺钻出，触及漩涡底部，寸寸崩解，化作精纯的冰行灵气，被漩涡吸收。连头顶那张覆盖冰窟的冰封巨网，在触及灰金光晕的刹那，都剧烈震颤起来，网格上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解！“什么？！”三位战殿长老骇然失色。他们三人联手，配合战阵，便是化神后期修士也可一战！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冰陨大长老眼中漆黑剑纹疯狂旋转，脸色阴沉：“混沌涅盘境……果然棘手。”他不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精血，凌空画符！“以我精血，唤汝真名——”“冰寂化身……醒来！”“轰——！！”祭坛下方，那尊冰寂化身猛然睁开双眼！漆黑的双瞳之中，剑尖碎片虚影彻底凝实！一股远超化神后期、甚至触摸到炼虚门槛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冰窟剧烈震颤！穹顶冰棱纷纷断裂坠落，地面冰源神晶寸寸龟裂！冰寂化身缓缓站起，幽蓝的冰晶身躯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漆黑的剑纹，如同活物般蠕动。它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姜晚，五指缓缓握拢。“冰寂……领域。”冰冷死寂的声音，响彻冰窟。瞬息之间，以冰寂化身为中心，方圆千丈的空间彻底“凝固”！不是冻结，而是“终结”——时间停止流动，空间不再延展，因果线被斩断，连道韵的流转都陷入死寂！一切的一切，都朝着永恒的“静”与“灭”坍缩！这是法则层面的压制！姜晚周身的灰金光晕，在这股领域的压制下，竟开始……收缩！混沌涅盘印剧烈震颤，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这才是……真正的试炼么……”她深吸一口气，眼中不仅无惧，反而燃起炽烈的战意。眉心道印光芒再盛！丹田内，八枚碎片疯狂共鸣！源戒光华冲天！“你要领域……”“我便给你……混沌！”她双手猛然合十！“混沌涅盘境——全开！”“轰隆隆——！！”灰金光晕骤然膨胀！化作一片覆盖百丈的混沌之海！海中，五行轮转，寂灭生灭，轮回往复，涅盘重生！四种道韵交织演化，竟隐隐形成一片独立的“混沌领域”，与冰寂领域悍然碰撞！两股领域接触的刹那——无声的湮灭，席卷一切！：（）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