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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冰族壁垒（第1页）

七日疾驰，穿越千里寒荒。当最后一道九天寒罡被甩在身后时，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却并非解脱，而是另一种极致的震撼。无边无际的冰原，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天空是纯净到近乎透明的湛蓝，没有云，唯有永恒悬挂的苍白太阳，洒下冰冷而无温度的光。地面完全被厚厚的蓝白色冰层覆盖，冰层之下隐约可见冻结的山脉、深谷、甚至古老的森林轮廓，如同被封存在琥珀中的史前世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静”。没有风，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变得粘稠。极致的寒冷凝固了一切，连神念探出体外，都会感觉到迟滞与冻结的刺痛。这里便是北原冰川，生命的禁区，冰族的家园。“冰川之心……在哪个方向？”白尘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冰晶，飘散落下。即便有净世莲台护体，他依旧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正透过灵光，缓慢侵蚀经脉。姜晚闭目感应。眉心灰金道印微微发烫，丹田内八枚碎片剧烈共鸣，齐刷刷指向……正北方！那里，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通天彻地的……冰山？不，不是山。那是一座完全由玄冰凝结而成的、高达万丈的……金字塔形建筑！其表面光滑如镜，折射着苍白的天光，更隐约有无数细密的蓝色符文在冰层深处流转，散发出古老、威严、拒人千里的气息。冰族圣地——永恒冰晶塔。据传，那是上古冰凰陨落之地，其身躯化作冰川，神魂则与一枚从天外坠落的“冰源神晶”融合，形成了这座永恒冰晶塔。塔底深处，便是冰族世代镇守的“冰川之心”。“在那里。”姜晚睁开眼，望向那座冰晶塔。两人不再停留，化作流光飞向冰塔。然而，就在距离冰塔尚有百里时——“嗡——！！”前方虚空，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九面巨大的冰晶棱镜！棱镜呈环形排列，每一面都有百丈高，镜面光滑，映照出两人飞遁的身影。镜框由幽蓝的玄冰雕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冰族符文。棱镜出现的刹那，周遭温度骤降十倍！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遁光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锐减！“来者止步。”一个冰冷、清脆、不带丝毫情感的女声，自棱镜后方传来。冰晶棱镜微微转动，镜面之中，走出九名身着冰蓝战甲、手持冰晶长矛的冰族战士。他们身形修长，肌肤苍白如雪，发色是纯净的冰蓝，眼眸则是更深的湛蓝，如同万年玄冰。气息沉凝，竟全是元婴后期！为首那名女战士，眉心生有一枚冰晶雪花印记，气息更是达到了化神初期！“冰族‘凛冬卫队’。”白尘低声道，“负责巡视边境，驱逐一切外族。为首的应该是卫队长，化神修为，不可小觑。”姜晚停下遁光，悬于半空，平静注视对方。“在下姜晚，五行道尊传承者，特来北原，求见冰族族长，参与冰神试炼。”她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冰原上传出很远。“五行传人？”为首的女卫队长冰蓝色的眼眸微微波动，目光在姜晚眉心道印上停留一瞬，“可有凭证？”姜晚抬手，掌心浮现八枚碎片虚影，以及源戒的光芒。“八枚寂灭古剑碎片在此，尚缺最后一枚剑尖。舆图所示，剑尖镇压于冰川之心。冰族密函言明，若五行传人亲至，可入冰川接受冰神试炼。”女卫队长沉默片刻。“族长确有此令。”她声音依旧冰冷，“但冰神试炼，非儿戏。外族千年以来，无人通过。你虽为五行传人，亦需先过‘冰川迷宫’，证明你有资格踏入圣地。”她抬手，指向冰原某处。那里，平坦的冰层忽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幽蓝洞口。洞口边缘凝结着无数冰棱，内部传来呜咽的风声，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冰川迷宫，乃冰凰大人以神力所创，内布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冰霜禁制，路径时时变换，更有守护冰兽潜伏。三日之内，若能走出迷宫，抵达‘冰镜湖’，便算通过第一关，可获得面见族长、参与真正冰神试炼的资格。”“若三日未出……”女卫队长眼中寒光一闪，“便将永困迷宫，化为冰雕。”姜晚望向那幽深洞口，神识探入，却被一股无形的冰封之力反弹回来。显然，迷宫内部隔绝探查，只能亲身进入。“可。”她淡淡应下，转向白尘，“白尘道友，你在此等候。”“我与你同去。”白尘上前一步。“不必。”姜晚摇头，“迷宫既是考验，便该我一人承担。你在此接应，若有变故，也好照应。”白尘欲言又止，最终点头：“……小心。”姜晚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灰金流光，没入幽蓝洞口。洞口在她进入后，迅速合拢，冰层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出现过。女卫队长转身，对身后八名战士下令：，！“守好此地。三日后，若她未出，按族规处理。”“是！”九人再度隐入棱镜，棱镜缓缓淡化，消失于虚空。冰原重归死寂。白尘寻了一处稍高的冰丘，盘膝坐下，净世莲台悬浮头顶，散发出温润光华，抵御着无孔不入的寒意。他目光望向姜晚消失之处，眼中难掩忧虑。……冰川迷宫内部。姜晚落地，脚下是光滑如镜的蓝色冰面。四周是高不见顶的冰壁，形成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通道。头顶是幽暗的冰穹，隐约有淡蓝色的冰晶如星辰般闪烁，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空气比外界更加寒冷，且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冰寂”道韵。这不仅仅是低温，更是一种直指大道的“冻结”法则——试图凝固灵力、冻结神魂、乃至……冻结“时间”本身。寻常化神修士在此，恐怕撑不过一炷香，便会灵力滞涩，寸步难行。但姜晚周身灰金道印流转，混沌涅盘真意自然外放，将那股冰寂道韵隔绝在外。甚至，她还能感觉到，这股冰寂道韵与剑墩碎片中的“稳固”真意隐隐共鸣，若能参悟，或可进一步补全混沌大道。她并不急于寻找出口。而是闭上双眼，神识缓缓铺开——虽然迷宫隔绝探查，但她的混沌涅盘境已触摸到法则边缘，对“空间”与“路径”有着独特的感应。“迷宫路径……在变化。”她清晰感知到，周遭的冰壁正在以某种规律缓慢移动、重组。每一条通道都不是固定的，而是活的，如同一个巨大的魔方，在不断打乱、重构。想要走出去，光靠记忆和运气远远不够。需要……理解这变化的“规律”。“冰凰所创……冰神试炼……”姜晚若有所思，“既为试炼，便非绝路。必有‘生门’暗藏。”她迈步前行。刚走出百丈，前方通道拐角处，忽然传来“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两头通体幽蓝、形似蜘蛛、却生有六对冰晶长腿的怪物，从冰壁中爬出！它们体型如牛，复眼猩红，口器滴落着粘稠的冰蓝色毒液，气息赫然是元婴圆满！“冰髓蛛，冰川迷宫常见守护兽，擅长潜伏偷袭，毒液可冻结元婴。”姜晚脑海中闪过五行道藏中的记载。两头冰髓蛛发出尖锐的嘶鸣，六对长腿如利矛般刺来！更喷吐出两道冰蓝毒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霜！姜晚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定。”指尖一点灰金光晕漾开。两头冰髓蛛的动作骤然凝固！连喷出的毒液都悬停半空！它们猩红的复眼中，倒映出姜晚平静的面容，以及她身后隐隐浮现的、包容万物的混沌虚影。“散。”灰金光晕轻轻一震。两头元婴圆满的冰髓蛛，如同被无形之手抹去，身躯迅速虚化、分解，最终化作两缕精纯的冰髓本源，没入姜晚掌心。她继续前行。一路上，不断有各种冰兽出现——冰晶蟒、寒霜虎、冻魂鸟……皆是元婴后期乃至圆满，且皆被古剑主魂的气息隐隐侵蚀，双目深处有黑芒闪烁。但无一例外，在姜晚的混沌涅盘真意面前，皆如土鸡瓦狗，触之即溃。她并未杀戮，只是将它们“化归本源”，取其冰行精华，补充自身消耗。随着深入，通道愈发复杂，冰壁移动速度也越来越快。有时明明向前，下一刻却回到了原点；有时看似绝路，冰壁却忽然裂开，露出新的路径。姜晚不再被动跟随变化，而是开始主动“推演”。眉心道印光芒流转，八枚碎片虚影在识海中旋转，演化五行生克、寂灭轮回。她以混沌涅盘境为算筹，以迷宫变化为棋局，开始逆向解析这冰川迷宫的“核心法则”。“东方乙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行极致，便是冰。”“冰凰属水行神兽，其迷宫根基，在于‘水行变易’之道。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禁制，不过是表象。真正的‘生门’，在于……”她忽然停下脚步，望向左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冰壁。“水无常形，冰亦无常势。”“真正的出口，不在‘路’中，而在……‘变’中。”她抬手，按在冰壁之上。灰金道印光芒大放！“以混沌涅盘，演化水行变易——”“开！”“咔嚓——！！”冰壁应声裂开！不是破碎，而是如同水波般荡漾、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完全由流动的液态玄冰构成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宁静的湖泊，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满天冰晶星辰。冰镜湖！姜晚一步踏入液态通道。身影消失后，冰壁重新合拢，恢复如初。而迷宫深处，某个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密室中。一面巨大的冰镜悬浮半空，镜中正映照出姜晚踏入液态通道的一幕。镜前，站着三道身影。中央是一位白发苍苍、手持冰晶权杖的老者，气息渊深如海，竟是化神后期！正是冰族当代族长——冰玄。左侧是一位神色冷峻、身着冰蓝长袍的中年男子，眉心冰晶雪花印记比卫队长更加复杂，乃是冰族大长老——冰陨。右侧，却是一名身穿黑袍、面容模糊、周身气息与周遭冰寒格格不入的神秘人。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右眼深处，八枚碎片虚影正缓缓旋转。“此女……不简单。”冰玄族长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一日未到，便勘破迷宫核心，找到了‘水行变易’之径。”“混沌涅盘境……八枚碎片齐聚……确实有资格参与试炼。”冰陨大长老冷声道，“但族长，古剑主魂苏醒在即，将她引入冰川之心，是否太过冒险？万一她与主魂……”“她没有选择。”黑袍人忽然轻笑，声音沙哑重叠，“主魂已锁定她，无论她逃到哪里，终将被找到。唯有集齐九枚碎片，彻底激活五行封天阵，方有一线生机。”他看向冰镜中姜晚渐行渐远的身影，右眼碎片虚影加速旋转：“而我们……只需要她通过试炼，拿到剑尖。”“然后……”“让她成为……唤醒主魂的最后一把钥匙。”密室之中，冰寒骤盛。：（）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