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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荒漠杀局下（第1页）

姜晚隐匿身形，化作无形之风，在赤沙荒漠深处穿行。她将气息收敛至极致，连五行领域都压缩在身周三尺之内，遁光更是融入沙暴之中，不露分毫痕迹。以她如今的混沌道韵修为，除非化神后期以上修士刻意探查，否则难以发现她的存在。然而，前行不到千里，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如影随形。不是神识扫描，不是气息锁定，而是某种更加隐晦、更加诡异的“因果牵引”。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连接着她与某个遥远的存在，无论她如何变换方向、隐匿身形，这条线都牢牢维系，将她的位置持续暴露。“追踪秘术……而且是极其高明的因果类秘术。”姜晚心中凛然。能施展这等秘术的，至少是化神后期，且对因果法则有极深造诣。幽冥教主？还是……另有其人？她尝试以混沌道韵干扰、切断那条“线”，却发现那“线”并非实体，而是介于虚实之间，与她的生命本源隐隐相连。除非彻底净化生命本源中的所有“印记”，否则难以根除。“是当年噬灵魔蛊残留的因果？还是后来与幽冥教争斗时被种下的暗手？”姜晚一边疾驰，一边飞速推演。可能性很多，但此刻深究无益。当务之急，是摆脱追踪，尽快抵达大雷音寺。她方向微转，朝着荒漠深处一片古老遗迹飞去。那里是上古时期某个覆灭宗门的遗址，残存着混乱的空间波动与破碎的阵法禁制，最适合干扰追踪、混淆天机。然而，就在她靠近遗迹边缘时，异变陡生！“轰隆隆——！！”整片遗迹忽然剧烈震动！大地裂开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无数残破的建筑、雕像从沙海中升起，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诡异符文！符文闪烁，引动天地灵气疯狂倒灌，形成一个覆盖数百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一座半埋于沙中的古老祭坛缓缓升起。祭坛通体漆黑，由九根白骨巨柱支撑，坛面刻满了扭曲的鬼脸与蠕动的触手图案，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幽冥死气与……寂灭道韵！“黄泉祭坛？！”姜晚瞳孔骤缩。这是幽冥教最高等级的召唤祭坛，需以至少九名元婴修士的精血魂魄为祭品，方可唤出沉睡于九幽深处的恐怖存在！幽冥教竟在荒漠深处提前布下了如此后手？！“以九幽为引，以黄泉为祭——”一个嘶哑低沉、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声音，自祭坛中心响起：“恭请‘黄泉尸傀’……降临！”“咔嚓……咔嚓……”祭坛中央的地面裂开，一只苍白干枯、布满黑色尸斑的手臂，缓缓探出！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九只手臂同时伸出，扒住裂缝边缘，猛地发力！“轰——！！”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躯体，自地底爬出！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巨人尸骸，通体苍白，肌肉干瘪，皮肤紧贴骨骼，如同风干了万年的古尸。其脖颈之上，竟生长着九颗头颅！每颗头颅皆不相同——或为狰狞鬼面，或为悲悯佛相，或为扭曲兽首，或为模糊人颜……九颗头颅十八只眼睛，齐齐睁开，眼中一片漆黑，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死寂与饥饿。更可怕的是，这尸傀周身缠绕着九条浑浊的黄泉之河虚影，每一条河流中都沉浮着无数挣扎的冤魂！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化神中期巅峰，且充满了污秽、死寂、毁灭的混合道韵！“黄泉尸傀……以九名化神修士的尸身炼制，以黄泉之水浸泡万年，再献祭九十九名元婴魂魄唤醒……”姜晚想起了五行道藏中关于幽冥教邪术的记载，“此物无灵智，只知杀戮与吞噬，且对生灵气血、道韵有着本能的贪婪。一旦被其锁定，不死不休。”幽冥教为了杀她，竟动用了如此底蕴！尸傀九颗头颅同时转动，十八只漆黑眼瞳死死锁定了姜晚。“吼——！！”九张巨口齐张，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音波化作实质的漆黑波纹，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沙海崩解，遗迹坍塌，连空间都开始腐朽！与此同时，九条黄泉之河虚影如同活物般腾空而起，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姜晚！河水翻腾，无数冤魂伸出苍白的手臂，欲将她拖入永恒的沉沦！绝杀之局！姜晚眼神冰冷，却无半分退缩。“正好……拿你试我新悟的神通。”她双手缓缓抬起，掌心相对。眉心处，三寸混沌寂灭树光芒大放，树梢五枚本源印记齐齐震颤！“五行轮转，混沌为基——”“寂灭为刃，演化轮回！”她双掌猛然向前推出！“神通——混沌轮回斩！”一道灰蒙蒙的弧形刀光，自她掌心迸发！刀光初时只有三尺，离掌三丈便涨至三十丈，再离三十丈，已化作一道横贯天地、长达千丈的混沌刀轮！刀轮边缘，五行道韵流转生灭；刀轮中央，寂灭真意演化轮回；刀轮所过，时间扭曲，空间折叠，因果错乱！这是姜晚将“五行裁天”与“寂灭”道韵融合后，创出的第二式神通——不再追求极致的“终结”，而是演化“生死轮回”，以轮回之力，破灭一切邪祟，净化一切污秽！，！“嗤——！！”混沌刀轮与九条黄泉之河悍然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净化！黄泉河水触碰到刀轮边缘，如同积雪遇沸汤，迅速蒸发、净化！其中沉浮的冤魂在轮回之力的洗礼下，纷纷露出解脱之色，化作纯净魂光消散！九条黄泉之河，瞬息崩溃！尸傀发出震怒的咆哮，九颗头颅同时喷出漆黑尸火！尸火之中，夹杂着腐朽、剧毒、诅咒、衰败等多种负面法则，足以让化神修士沾之即死！但混沌刀轮去势不减，径直斩入尸火之中！轮回之力流转，尸火中的负面法则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分解、转化、净化！刀轮撕裂尸火，重重斩在尸傀胸膛之上！“咔嚓——！！”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尸傀那堪比神铁的胸膛，竟被刀轮斩出一道深达数丈的裂痕！裂痕边缘，灰蒙蒙的轮回之力疯狂侵蚀，阻止其愈合，更不断向内部蔓延，瓦解着构成尸傀的幽冥死气与寂灭道韵！“吼吼吼——！！”尸傀九颗头颅同时发出痛苦而疯狂的嘶吼，十八只漆黑眼瞳中竟流出了粘稠的黑血！它挥舞着九条手臂，疯狂捶打着刀轮，试图将其击碎！但混沌刀轮坚不可摧，轮回之力生生不息！两者僵持不过三息。“轮回……净化！”姜晚轻喝，双手印诀一变。混沌刀轮骤然崩解，化作无数灰蒙蒙的光点，如同亿万微小的轮回漩涡，钻入尸傀胸膛的裂痕之中，向着其体内疯狂蔓延！“嗤嗤嗤——！！”尸傀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体表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之中，灰光透出！那些构成它躯体的幽冥死气、寂灭道韵、冤魂怨念，在轮回之力的冲刷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净化！九颗头颅的嘶吼渐渐微弱，十八只眼瞳中的漆黑缓缓褪去，最终化作一片空洞的灰白。“轰隆——！！”百丈尸傀轰然倒塌，砸入沙海，激起万丈沙浪。其躯体在沙浪中迅速风化、崩解，最终化作无数灰白色的尘埃，随风飘散。黄泉尸傀，灭。姜晚缓缓收手，脸色微微发白。混沌轮回斩的消耗，比混沌归墟印更大。这一击，几乎耗去了她四成道韵。加上之前战斗的损耗，此刻她体内道韵已不足三成。但值得。她感觉到，在施展轮回斩、净化尸傀的过程中，自己对“轮回”真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混沌寂灭树上，竟隐隐浮现出一枚新的“花苞”——那是“轮回道种”孕育的征兆！五行、寂灭、轮回……她的混沌大道，正在朝着更加浩瀚、更加完整的方向演化。只是，生命本源处的裂痕，似乎也因此被牵动，传来隐隐的刺痛。“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姜晚压下不适，身形再度隐匿，准备继续西行。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啪啪啪……”清脆的掌声，自虚空中响起。一个身着月白僧袍、手持白玉念珠的年轻僧人，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后百丈之外。僧人容貌俊美近乎妖异，肤色苍白，唇色却嫣红如血。眉心一点朱砂痣，形似含苞黑莲。周身气息空灵出尘，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清澈如琉璃，右眼漆黑如深渊。“混沌化神，五行归真，寂灭轮回……施主之道，令贫僧叹为观止。”僧人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声音温润平和：“贫僧‘寂灭’，来自黑佛宗。”“在此等候施主……多时了。”：（）五行道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