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差一刻。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客厅里,壁炉火焰烧得正旺。小天狼星蹲在炉边,往飞路网里撒了一把亮晶晶的飞路粉,翡翠色的火焰腾起半人高。“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他转过头,看着哈利、罗恩、赫敏依次消失在火焰里。哈利的头在最后一刻转过来,眼睛飞快地掠过他的脸,像在确认他还在那里。“晚上见,教父!”火焰吞没了那副圆框眼镜。客厅安静下来。小天狼星还蹲在壁炉边,望着渐渐平息的余烬。“……晚上见。”他低声说。塞西莉亚站在窗边,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铁线莲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你故意的。”小天狼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请一整天假。”“嗯。”“就为了和我一起收拾这破房子?”塞西莉亚转过头,眼里映着壁炉跳动的光。“今天,”她说,“我有别的事。”三小只从校长办公室的壁炉里狼狈地滚出来时,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改着一沓羊皮纸。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早上好,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飞路旅行还顺利吗?”哈利的头发上还挂着炉灰,他胡乱拍了拍:“早上好,教授。我们……呃,我们昨晚……”“昨晚的事,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已经刊登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把报纸往旁边推了推。头版上,小天狼星的照片正在动——不是通缉令上那张疯癫憔悴的脸,而是昨晚审判厅里,他仰头闭上眼睛、如释重负的那一瞬。标题是黑体加粗的大字:十二年冤案昭雪:彼得·佩迪鲁被捕,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副标题:独家直击:霍格沃茨三年级生竟是关键证人罗恩的脸刷地白了。他盯着报纸上自己坐在地上捂着脸的照片,嘴唇哆嗦了一下。“我……那个表情……”“非常真实。”邓布利多温和地说。罗恩的表情更难形容了。赫敏果断拽起他的书包带子:“教授,我们得去上魔咒课了,弗立维教授上周说这周要考漂浮咒——”“去吧。”邓布利多点点头,“格兰杰小姐,我相信你会取得优异的成绩。”三小只跌跌撞撞地冲出校长办公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走廊里,罗恩终于忍不住了。“那张照片!我看起来像个被雷劈过的地精!”“没人会在意。”哈利心不在焉地说。赫敏翻了个白眼:“整个魔法界都在讨论布莱克先生的案子,没人会盯着报纸第三版右下角的你。而且——”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放缓:“而且你当时的反应很正常。换作任何人,都会那样。”罗恩沉默了几秒。“……嗯。”他闷闷地说,“走吧,考漂浮咒。”他们没有再提起斑斑。格里莫广场12号。小天狼星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把茶几上冷掉的茶壶端进厨房,又端出来,又端回去。克利切用他那双充血的大眼睛盯着他,喉咙里滚动着模糊不清的诅咒,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小天狼星把那沓《预言家日报》从茶几上捡起来,翻到头版,看着自己的照片。他看着那张脸,看着标题里“无罪”两个字。十二年了。他终于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报纸上,而不是“头号逃犯”“阿兹卡班越狱者”“疯子的代名词”。他把报纸折起来,放在壁炉台上。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窗边。塞西莉亚还站在那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旧徽章。她把它握在掌心里,垂着眼睛。小天狼星认出了那是什么。掠夺者的徽章。月亮脸、尖头叉子、大脚板、虫尾巴——还有流光。当年他们一起设计的。五个人。五道不同的光。虫尾巴的那一道,已经熄灭了。“莉亚。”他开口,声音有些紧,“你今天……”塞西莉亚抬起头。“今天,”她说,“我该去接雷尔哥哥回家了。”小天狼星愣住了。雷尔。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他弟弟。那个总是跟在母亲身后、安静地垂着眼睛、从不反抗的乖顺弟弟。那个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读着纯血统宣言、却会在哥哥被母亲赶出家门后偷偷往他口袋里塞金加隆的少年。那个在十六年前——对,十六年前——突然消失在黑暗里、留下了一封让母亲崩溃的信的少年。小天狼星几乎从不提起他。不是忘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什么?说我弟弟十六年前死在了伏地魔手下?说他加入食死徒,然后后悔了,然后试图反抗,然后——然后死在了岩洞里,身边只有一群阴尸。他甚至连雷古勒斯的尸体都没见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母亲把雷尔的房间锁起来,说那是“布莱克家最后一位好孩子的圣殿”。小天狼星恨那个房间,恨那块挂毯上没有被烧掉的,干净地亮着的名字,恨自己甚至不知道弟弟葬在哪里。他怕塞西莉亚问。这十二年在阿兹卡班,他最怕的不是摄魂怪,不是回忆詹姆和莉莉的死,不是那些疯狂混乱的又醒不过来的噩梦。他最怕的是有一天,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塞西莉亚会转过头来,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他,问:雷尔呢?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连自己都没办法原谅。可现在——塞西莉亚说的是“接他回家”。不是“他去了哪里”,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任何一个让他心脏紧缩的问题。是“接他回家”。小天狼星张了张嘴,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出是自己的,“莉亚?我是说——”塞西莉亚看着他,弯起了唇角。“小天狼星哥哥,”她说,“晚饭前我会把雷尔哥哥带回来。”她顿了顿。“记得准备我们的饭。”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其实他没死”“其实我找到了他”“其实——”的漫长铺垫。就像她说“今晚我们抓彼得”一样,就像她说“火弩箭是布莱克送的”一样,就像她说“你自由了”一样。理所当然。不容置疑。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溢出,轻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那光芒不像她对付摄魂怪时那般炽烈,也不像她救巴克比克时那般温暖,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温柔的、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与无尽距离的光芒。她的轮廓在光中渐渐模糊。小天狼星猛地向前迈出一步。“莉亚——”光芒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无声地消散在空气里。窗边只剩下一株枯死的铁线莲,和尚未落定的细碎的金色光尘。客厅寂静下来。壁炉里噼啪作响。克利切从厨房门后探出头,充血的大眼睛瞪向窗边,又瞪向呆立的小天狼星。“败家子少爷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家养小精灵尖声说,“克利切要工作了!败家子少爷不要站在这里妨碍克利切!”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因为小天狼星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克利切。”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但他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雷尔回来吃饭。他:()hp:我靠躺赢成为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