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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囚徒与归人(第1页)

仿佛只是一次眨眼,空间的概念被短暂地折叠又展开。斯莱特林地窖特有的、带着水汽的微凉空气取代了礼堂里数百人聚集的沉闷。塞西莉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寝室中央。这里的一切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四柱床挂着墨绿色的帷幔,书桌上摆放整齐的书籍和羊皮纸,墙角立着光洁的黄铜天平,壁炉里没有生火,只余冰冷的灰烬。月光透过高处的狭长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清冷的光斑。寂静无声。塞西莉亚没有立刻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眸在昏暗的室内扫视了一圈,然后,目光精准地落向了房间深处——那幅厚重的、深绿色天鹅绒窗帘的方向。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面,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墙壁,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庞大沉默。塞西莉亚转身,背对着窗帘,仿佛只是随意地站着,欣赏着窗外地窖庭院里摇曳的水草阴影。她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姿态放松得如同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一次寻常的夜间沉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寝室里只有塞西莉亚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湖水拍打墙壁的、沉闷而规律的微响。窗帘后方,一丝最细微的动静都没有传来。躲藏者似乎拥有惊人的耐心和隐匿技巧,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黑暗。但塞西莉亚更有耐心。她甚至微微合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然而,暗处的存在显然不如她这般沉得住气。或许是因为重伤带来的痛苦,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紧绷的神经已濒临极限,又或许……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在煎熬着他。终于——“嘶啦!”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扯开!一道巨大、漆黑、带着腥风和低吼的影子如同离弦之箭,从窗帘后的阴影中暴起!那是一条硕大无比的黑狗,体型几乎抵得上熊。它浑身的毛发脏污纠结,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油亮。此刻,它张开了布满森白利齿的血盆大口,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沉咆哮,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决绝的、捕猎般的凶猛气势,凌空扑向背对着它的、看似毫无防备的纤细身影。尖牙瞄准了那白皙脆弱的脖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塞西莉亚转身了。不是惊慌失措的躲闪,不是仓促的防御。她只是如同听到背后有人轻声呼唤般,自然而平稳地转过了身。时间仿佛在她转身的刹那被无限拉长。跳跃到半空中的巨大黑犬,那双因疯狂、绝望和某种偏执信念而燃烧的、野性十足的眼睛,对上了一双平静的、在昏暗中流淌着温润金光的眼眸。没有恐惧,没有敌意,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深潭般的、仿佛能容纳一切动荡的宁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与悲悯。“!!!”黑犬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比最灼热的阳光还要刺眼的光芒正面击中,它眼中所有的凶狠、暴戾、孤注一掷的杀意,如同遇见烈日的薄冰,在万分之一秒内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它灵魂撕裂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源自血脉和记忆最深处的、本能的颤栗。“呜——!”一声短促的、扭曲的、介于咆哮与呜咽之间的怪异声响从它喉咙里挤出。下一秒,这头刚刚还气势汹汹、欲要择人而噬的猛兽,展现出了惊人的身体控制力。它在半空中,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凭借着一股超越本能的意志,硬生生地拧转腰腹,强行改变了扑击的方向。“砰!!!”沉重的闷响。黑犬庞大的身躯狼狈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离塞西莉亚几英尺远的冰冷石地板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扬起一小片灰尘。它蜷缩在那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压抑的抽气声,那条本就受伤的前肢以更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塞西莉亚静静地看着它。然后,她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到蜷缩在地的黑犬身边。她蹲下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澈见底。她歪了歪头,打量着眼前这头瑟瑟发抖、眼中充满了混乱与惊惶的巨大生物。黑犬保持着跌落的姿势,似乎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它那双褐色的、此刻因为剧痛和巨大情绪冲击而盈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住塞西莉亚的脸。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像是在确认一个绝不可能存在的幽灵,又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骤然看到了一束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熟悉到令他心魂俱碎的光芒。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凝固。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一分钟。黑犬眼中那狂乱的、不敢置信的光芒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绝望、却也似乎找回了一丝微弱理智的恍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它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然后,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噼啪”声和骨骼扭曲变形的闷响在寂静的寝室中响起。地上的巨大黑犬轮廓开始剧烈地波动、缩小、拉伸……几息之后,黑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地板上、几乎无法保持跪坐姿势的男人。他比塞西莉亚记忆中那个飞扬跳脱、英俊不羁、笑容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般的少年苍老了太多,也憔悴了太多,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长期的阿兹卡班非人生活,在他身上刻下了触目惊心的、难以磨灭的痕迹。他瘦得可怕,包裹在破烂衣物下的身躯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锁骨和肋骨在单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见。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皮肤是一种长期不见天日的、死气沉沉的灰白色,上面布满了污垢、细小的新旧伤痕,还有阿兹卡班那种绝望环境留下的、无形的烙印。长长的、油腻打结的黑发像肮脏的海草般纠缠在一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盛满了恶作剧的光彩和炽热情感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红血丝,眼底沉淀着十二年冤狱积累下的疯狂、偏执、痛苦和一种几乎燃尽一切的决绝。但此刻,那疯狂的光芒正在剧烈地晃动、破碎,被一种更加汹涌的、仿佛能将他整个人淹没的震惊和混乱所取代。他身上穿着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和款式的阿兹卡班囚服,外面胡乱裹着几件同样肮脏破烂、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麻瓜衣物,勉强蔽体。他的一条手臂——正是刚才黑犬形态下受伤的前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无力地垂在身侧,显然骨折了。他跪在那里,身体因为剧痛和极度的情绪冲击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试图抬起头,更清楚地看清眼前的人,但脖颈的肌肉似乎都僵硬了。他蠕动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气音,仿佛想说什么,质问、呼唤、或是咒骂?但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只有浑浊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冲破了眼眶的堤坝,混合着脸上的污垢,滚落下来,在他灰败的面颊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塞西莉亚蹲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看着他无法自抑的颤抖和泪水,看着他几乎被苦难和冤屈彻底压垮、却又被一股更强大的执念强行拼凑起来的残破灵魂。许久,她几不可闻地、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面对一个“凶残逃犯”时应有的任何情绪。只有深切的、穿越了时间洪流的悲悯,和一丝……如同面对迷途亲人归家般的复杂心绪。她伸出手,不是去搀扶他,而是轻轻握住了他那只不自然扭曲、沾满污垢和血渍的伤臂。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最纯净的晨曦,从她白皙的掌心流淌出来,轻柔地包裹住那可怖的伤口。光芒所过之处,皮肤下的淤紫飞快褪去,错位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自动归位、愈合,表面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虽然依旧苍白但完好无损的皮肤。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只有那温暖到几乎烫伤灵魂的金光在寂静中闪烁。治疗完毕,塞西莉亚收回手,金光消散。她依旧蹲在那里,平视着眼前这个因为身体痛苦骤然消失、而显得更加茫然无措的男人。然后,她用一种平静的、带着些许叹息、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轻声开口:“我亲爱的哥哥……”她顿了顿,目光描摹着他憔悴不堪的眉眼,仿佛要穿透这十二年冤狱的风霜,看到那个曾经鲜衣怒马的少年。“这么久不见……”她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寝室里清晰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打在某根紧绷了太久、几乎要断裂的心弦上。“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hp:我靠躺赢成为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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