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神工鬼斧造冥灵,猛火油中藏死生。莫道糖霜唯解渴,一经点化胜雷霆。钩连铁壁难逃网,伪饰香饵诱敌鲸。只待东风吹号角,满江赤焰照天明。话说武松定下了“火攻”大计,又以观云测雨之术预言东风将至。这军令一下,整个梁山泊便如同一台上了发条的精密巨兽,轰隆隆地运转起来。后山的秘密工坊内,此刻正是热浪滚滚,刺鼻的硫磺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见。这里原本是“轰天雷”凌振制造火炮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武松那“绝户计”的核心所在。“哥哥,您这方子……当真管用?”凌振手里捧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满脸的不可思议。他自诩玩了一辈子火药,什么硫磺、硝石、木炭的配比早已烂熟于心,可武松给他的这张方子上,赫然多了两样让他摸不着头脑的东西——白糖和猪油。武松站在一口巨大的铁锅前,看着锅中正在熬煮的黑乎乎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凌兄弟,你只知火药能炸,却不知这火要想烧得久、烧得狠,就得‘黏’。”武松指着那锅液体道,“硝石硫磺是引子,但这猪油和白糖,才是让那童威童猛做鬼都甩不掉的阎王帖。”作为穿越者,武松自然造不出后世的高爆炸药,但他知道最简易的“凝固汽油弹”原理。白糖受热后会释放巨大的热量并产生黏性,而猪油与猛火油混合,一旦燃烧起来,泼水不灭,沾在皮肤上就是一块洗不掉的火疤。“且看好了。”武松命人取来一块湿透的厚木板,立在三丈之外。随后,他亲自用长勺舀起一勺熬好的“鬼火油”,装入一个特制的陶罐中,点燃引信,猛地掷出。“啪!”陶罐在木板上碎裂,那黑红色的火焰瞬间爆开。旁边的小校早已准备好,立刻提着一桶水泼了上去。“呲啦——”令人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那水泼上去,非但没有灭火,反而带着浮在水面上的油脂四处流淌,原本只是一团火,瞬间变成了一片火墙!那湿漉漉的木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竟被生生烧穿了一个大洞!凌振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纸条差点掉进火里。他咽了口唾沫,看向武松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魔神。“这……这是天火啊!”凌振颤声道,“哥哥,有了这东西,别说木船,就是铁船也能给烧红了!”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知道了厉害,就别愣着。两日之内,我要五百罐这样的‘鬼火’。能不能把高俅的水军送进地狱,全看你凌振的手艺了。”“哥哥放心!若是误了事,凌振提头来见!”凌振眼中燃起了狂热的火焰,转身便去吼那些工匠加快手脚。……出了凌振的火药坊,武松又来到了金沙滩边的船坞。这里,“金钱豹子”汤隆正带着百余名铁匠,赤膊上阵,叮叮当当地敲打着。火星四溅中,一枚枚形状怪异的铁钉被打造出来。这些铁钉长约半尺,顶端却不是尖的,而是带着像鹰爪一样的倒刺。“哥哥,您要的‘咬死你’打造得差不多了。”汤隆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递过来一枚刚刚淬火的铁钉,“这东西钉在船头,只要撞上去,那就是死死咬住,除非把船板锯了,否则根本分不开。”武松接过铁钉,在手中掂了掂,满意地点头:“好。童威既然喜欢连环船,那咱们就帮他连得更紧些。我要让咱们的火船一旦贴上去,就变成他身上割不掉的毒瘤。”此时,阮小二正指挥着喽啰们改装那五十艘快船。这些船的船舱已经被掏空,底部铺满了干燥的芦苇。为了掩人耳目,芦苇上面还盖着一层油布,堆放着一些看似贵重的箱笼——当然,箱笼里装的也是浸了油的麻绳和干草。最绝的是船头。按照武松的吩咐,汤隆打造的那些倒刺铁钉,被密密麻麻地钉在了船头的水线以上。为了不让敌人提前发现,外面还特意包裹了一层软木和稻草,看着就像是防止碰撞的防撞垫。这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武松走上栈桥,看着这一艘艘正在成型的“火龙”,心中盘算着细节。“小二。”武松唤道。“哥哥!”阮小二急忙跑过来。“船只准备得不错,但最关键的还是人。”武松看着那些正在往船上搬运猛火油罐的士兵,神色凝重,“点火之后,船借风势冲得极快。兄弟们要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跳水,既要保证火船撞上去,又要保证自己能游回来。这火候拿捏,生死一线。”阮小二拍着胸脯道:“哥哥放心!挑选出来的这一百名死士,都是咱们水寨里最顶尖的好手,一个个在水里比泥鳅还滑。”“光嘴上说不行,我要看实练。”武松沉声道。“这就练给哥哥看!”阮小二一声哨响,立刻有一队精壮汉子出列。他们脱去上衣,露出精赤的脊背,每人腰间只系着一把分水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此时寒风凛冽,气温极低,光是站着都冻得人发抖,更别说跳进这刺骨的湖水里。但这些汉子脸上毫无惧色。“上船!演练!”随着阮小二一声令下,十名汉子飞身上了一艘改装好的火船。他们熟练地操帆、掌舵,假装点燃引信,然后齐声呐喊,驾驶着快船冲向远处立在水中的标靶。就在船头即将撞上标靶的瞬间——“跳!”领头的汉子一声大吼。“噗通!噗通!”十条身影几乎同时跃入水中,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船只借着惯性狠狠撞上了标靶,而那些汉子早已潜入水下,几个呼吸后,便在二十丈开外的安全水域冒出了头。“好!”岸上观摩的众将忍不住齐声喝彩。武松却眉头微皱,大步走到岸边。待那些汉子游上岸,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颤抖,牙齿打架。武松二话不说,解下身上那件厚重的大红猩猩毡斗篷,直接披在了那个领头的汉子身上。那汉子一愣,惶恐道:“寨……寨主!这使不得!小的身上脏……”“披着!”武松按住他的肩膀,不容置疑地喝道,“你是替我去拼命的,别说一件斗篷,就是我的命,这时候也没你们金贵!”随后,武松回头冲着身后的亲兵吼道:“愣着干什么!姜汤呢?烈酒呢?都给我抬上来!每人一碗热姜汤,半碗烧刀子!谁要是让兄弟们冻坏了身子,老子扒了他的皮!”早已备好的热汤和烈酒迅速被端了上来。那些原本冻得瑟瑟发抖的敢死队员们,捧着滚烫的姜汤,看着这位亲自为他们披衣倒酒的寨主,眼圈瞬间红了。在这个时代,当兵的命贱如草。几曾见过高高在上的大头领,如此体恤他们这些小卒子的冷暖?“寨主!”那领头的汉子猛地跪倒在地,举起酒碗,嘶声道:“这命是爹娘给的,但这身热乎气儿是寨主给的!这一仗,若是不能把官军烧个精光,我王小六就抱着火罐子撞上去,绝不回来丢寨主的脸!”“誓死效忠寨主!”“誓死效忠寨主!”一百名死士齐声怒吼,声音盖过了呼啸的风声,震得这八百里水泊嗡嗡作响。武松扶起王小六,看着这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心中也是豪气顿生。他知道,这“人和”,算是成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武松转过身,望向北方那阴沉沉的天际。此时,天空中的云层越压越低,空气中的湿度越来越大,那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高俅啊高俅。”武松心中默念,“我为你准备了加了白糖的猛火油,准备了带倒刺的铁钉,准备了视死如归的勇士。这份大礼,你可一定要接好了。”:()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