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本是石碣水中龙,误落尘埃浅岸逢。官府从来多酷吏,江湖幸自有英雄。一封书信招旧部,千里归心破牢笼。且看楼船扬大旆,翻江倒海显神功。话说林冲在海边孤亭读罢武松书信,心中复仇之火已成燎原之势。他当即提着丈八蛇矛,带着燕青,大步流星赶往登州城南的一处偏僻渔村。那里,便是“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这三位水军头领的栖身之所。此时天色已晚,渔村的一间破旧酒肆内,烛火昏黄。阮氏三雄正围坐在一张油腻腻的方桌旁,桌上摆着几盘咸鱼干和一大坛浑酒。“咣当!”阮小七将手中的空碗重重地摔在桌上,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骂骂咧咧道:“这鸟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在这登州虽说是做了个什么‘水军教头’,可那守将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整日里让咱们教那帮旱鸭子在泥坑里扑腾,连个正经的大船都不给咱们摸!”阮小五也叹了口气,闷声道:“谁说不是呢?想当年咱们在石碣村,在梁山泊,那是何等的快活?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官兵见了咱们都得绕着走。如今倒好,受这帮鸟官的闲气!”老大阮小二沉着脸,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眼中也满是落寞:“行了,少说两句吧。当初咱们也是气不过宋江哥哥……气不过宋江那厮一心要把兄弟们卖给朝廷,这才跟着林教头走的。如今既然出来了,哪还有回头路?”就在三兄弟长吁短叹、借酒浇愁之际,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谁说没有回头路?”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三兄弟抬头一看,只见林冲满面红光,手提长矛,身后还跟着一个笑意盈盈的俊俏后生。“林教头?”阮小二连忙起身,“这位是……”燕青一步上前,抱拳笑道:“三位哥哥,别来无恙!小乙这厢有礼了!”“浪子燕青?!”阮小七眼尖,一下子跳了起来,几步窜到燕青面前,抓住他的肩膀:“你不是在梁山吗?怎地跑到这登州来了?莫不是宋江那黑厮又让你来做说客?”说到“宋江”二字,阮小七眼中凶光毕露,显然是恨极了当初的招安之事。燕青也不恼,笑着拍了拍阮小七的手:“七哥稍安勿躁。宋江早已不是梁山之主了!如今坐镇忠义堂的,是打虎英雄武二郎!”“武松哥哥?”阮氏三雄皆是一愣。林冲此时大步上前,将事情原委简要说了一遍,随后从怀中取出武松写给阮氏三雄的那封亲笔信,郑重地递给阮小二。“三位贤弟,看看吧。二郎哥哥不仅赶走了宋江,如今更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咱们回去主持大局!而且,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阮小二疑惑地拆开信,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借着昏暗的烛光细细读去。信中,武松言辞豪迈,直言梁山如今正如日中天,只缺水军统领。而最让阮氏三雄血脉偾张的,是信末那段关于济州知府韩昭的内容。“……韩昭老贼,已被我梁山好汉燕青斩于青楼,头颅落地!此贼当年任济州通判时,曾令缉捕使臣何涛率兵围剿石碣村,逼得三位兄弟无家可归、落草为寇。今杀此獠,特以其头颅祭奠三位兄弟昔日之恨……”读到此处,阮小二的手猛地颤抖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往事如烟,却又历历在目。想当年,他们三兄弟在石碣村打鱼为生,虽然清贫,却也自在。可那济州官府贪得无厌,层层盘剥。后来更是因为生辰纲一案,那个何涛带着大批官兵杀进村子,烧了他们的草房,抢了他们的渔船,甚至连村里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若非他们水性好,只怕早已成了官府刀下的冤魂。这份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的仇恨,深埋在心底多年,从未敢忘!“好!杀得好!!”阮小七猛地将桌子掀翻,碗碟碎了一地。他赤红着双眼,仰天大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那韩昭老狗也有今天!”“武二郎杀了韩昭,便是替俺们报了当年的破家之仇!这是大恩!”阮小七一把抓住燕青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小乙兄弟,武松哥哥真是这么说的?只要咱们回去,这梁山水军还归咱们管?”燕青正色道:“千真万确!哥哥说了,八百里水泊,只有在阮氏三雄手里,才叫‘水泊梁山’!旁人谁也玩不转!如今高俅那厮又来了,还收编了童威、童猛做爪牙。哥哥正等着三位回去,把那两个反骨仔按在水里喂王八呢!”“童威、童猛?”阮小五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不屑,“那两只阴沟里的泥鳅,也配叫水军统领?俺让他一只手,也能把他俩捏出屎来!”一直沉稳的阮小二此时也是热泪盈眶。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两个弟弟,沉声道:“兄弟们,咱们在登州这鸟地方受了这么多天的窝囊气,也该够了。武二郎哥哥如此义气,不仅替咱们报了仇,还这般看重咱们。这恩,不能不报!”,!“大哥说得对!”阮小五和阮小七齐声应喝。“这旱地上的日子,俺是一天也待不住了!俺想念那芦苇荡的味道,想念那大碗喝酒的痛快!”阮小七从墙上摘下自己那把落满灰尘的如意分水刺,伸手擦去上面的灰尘,眼中精光四射,“回梁山!现在就走!”林冲见状,大笑道:“好!咱们兄弟同去!我也正要去找高俅那老贼算算当年的总账!”当夜,登州城外的校场沸腾了。林冲与阮氏三雄,在登州期间也收拢了不少昔日跟随他们出走的老部下,以及一些仰慕他们威名而投奔的江湖好汉,共计两千余人。这群人早就过够了寄人篱下的日子。听闻要回梁山,个个摩拳擦掌,收拾行装。登州守将本想阻拦,但一看林冲那杀气腾腾的丈八蛇矛,再看看阮氏三雄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哪里还敢多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离去。月色之下,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潜龙出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登州地界,向着那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地方——梁山泊,疾驰而去。风中传来阮小七粗犷的渔歌声:“爷爷生在天地间,不怕朝廷不怕官。水里火里招即去,要留威名在梁山!”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今日辞别登州岸,明朝血染济州红。欲知林冲与阮氏三雄回到梁山后是何等景象?武松又将如何安排这支生力军?且听下回分解。:()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