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红粉楼中醉太平,不知利刃暗藏锋。且夸妙计瞒天眼,谁料阎王点姓名。血溅屏风惊好梦,烟迷画阁乱歌声。从今借得贪官首,要向青天问不平。话说那济州知府韩昭,搂着心爱的小妾,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登上了浣溪阁的顶层。这顶层只有一间最为豪华的雅座,名为“云雨轩”,四面皆是雕花窗棂,推窗可揽全城灯火,关窗则是温柔乡里的神仙洞府。此时,雅座内暖炉烧得正旺,名贵的龙涎香在空气中缭绕。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两名容貌绝佳的头牌姑娘——红玉和翠云,正依偎在韩昭身侧,一杯接一杯地劝酒。韩昭早已喝得面红耳赤,眼神迷离。他一只手在红玉的衣襟里不老实地游走,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大着舌头吹嘘道:“美……美人儿,你莫看本官现在只是个知府,待……待过了这几日,本官便是朝廷的功臣!哪怕是去东京汴梁,做一个户部侍郎也是绰绰有余!”红玉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娇笑道:“大人真会说笑。那高太尉损兵折将,连城门都不敢出,这满城百姓谁不知道?大人跟着他,能有什么功劳呀?”“妇……妇人之见!”韩昭把酒杯重重一顿,神秘兮兮地凑到红玉耳边,喷着酒气说道,“你懂什么?这叫‘运筹帷幄’!高太尉是没本事,但他有本官啊!本官只用了一条‘反间计’,再加上一条‘以贼攻贼’的妙策,就把那不可一世的梁山贼寇玩弄于股掌之间!”“那钦差赵鼎不是要来了吗?嘿嘿,只要他看到水泊里打得热火朝天,就会以为那是我们在浴血奋战!到时候,本官这‘运筹’之功,谁能抹杀?”韩昭越说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武松以为自己占了梁山就了不起,还不是被本官当猴耍?等本官到了京城,定要……呃?”韩昭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眉清目秀、身形瘦削的年轻“小厮”,低眉顺眼地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和几碟精致的点心。“大……大胆!”韩昭身后的两名亲随保镖立刻喝道,“谁让你进来的?没规矩!”那“小厮”却并不惊慌,只是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悦耳:“几位爷息怒。这是楼下‘李公子’特意孝敬知府大人的百年陈酿,说是仰慕大人威名,特来结个善缘。”“李公子?”韩昭愣了一下,那两名保镖也下意识地看向托盘里的酒壶。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那“小厮”原本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眼中哪里还有半点谦卑?分明是一两道令人胆寒的精芒!“我看这善缘就不必了,结个‘死缘’倒是正好!”话音未落,燕青动了。他手中的托盘猛地向上一抛,挡住了两名保镖的视线。与此同时,一点寒芒如流星赶月,从托盘下方激射而出!那是燕青藏在袖中的袖箭!“噗!”一名刚要把刀拔出半截的保镖,咽喉处赫然多了一支短箭,鲜血狂喷,捂着脖子仰面倒下。另一名保镖大惊失色,怒吼一声挥拳打向燕青。可燕青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贴着他的拳风滑到了他怀里。“倒!”燕青一声低喝,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刃,在这保镖的心窝处轻轻一送,再猛地一绞。那保镖双眼圆睁,身子软绵绵地瘫了下去。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韩昭怀里的酒杯还没落地。“啊——!杀人啦!”红玉和翠云吓得花容失色,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韩昭此时酒也被吓醒了大半。他看着那两名瞬间毙命的心腹,再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唯唯诺诺、此刻却如杀神附体的“小厮”,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拼命向后挪动。“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我是知府!”韩昭声音颤抖,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燕青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短刃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韩大人,你不是说把梁山好汉玩弄于股掌之间吗?怎么,如今梁山好汉就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了?”“梁……梁山?你是武松的人?!”韩昭瞪大了眼睛,充满了绝望。“答对了,可惜没赏。”燕青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你为了一己私利,献毒计害苦了水泊周边的百姓;你为了掩盖败绩,勾结水贼残害良民。今日,我便是代那些冤魂来向你索命的!”“不!不!好汉饶命!我有钱!我有黄金万两!我都给你!”韩昭哭喊着,抓起桌上的金银首饰想要递给燕青。“留着去贿赂阎王爷吧!”燕青不再废话,手腕一抖。一道寒光闪过。韩昭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指缝间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那双充满恐惧和贪婪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济州知府韩昭,就这样死在了他最迷恋的温柔乡里。杀了韩昭,燕青并没有立刻离开。他转过身,看着那两名吓傻了的歌姬,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那模样竟有几分妖异的俊美。随后,燕青走到那扇巨大的雪白屏风前。他伸出手指,蘸着韩昭喷溅在地上的鲜血,在那屏风上笔走龙蛇,写下了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杀人者,梁山好汉也!”写完之后,燕青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楼下。此时,楼下的街道上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显然是刚才的惨叫惊动了巡逻的兵丁。“好戏收场,该退幕了。”燕青从怀中摸出一颗黑乎乎的圆球——那是时迁特制的“霹雳烟雾弹”。他随手往地上一扔。“砰!”一声闷响,一股浓烈的黑烟瞬间在房间内炸开,伴随着刺鼻的辛辣味。“咳咳咳!”歌姬们被呛得眼泪直流,再次发出惊恐的尖叫。而在那滚滚黑烟之中,燕青的身影早已如同一只大鸟般,从三楼的窗口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后巷的阴影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座乱作一团的浣溪阁,和那满城的惊惶。正所谓:只手遮天梦未圆,一朝血溅亦徒然。贪官若是知今日,何必当初作恶缘。:()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