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辕门画角声俱碎,铁马金戈入梦来。烈火焚烧连七寨,狂风卷扫落千埃。昔时聚义称豪杰,今日栖惶似狗才。且看堂前关闭户,愁云惨雾锁楼台。话说那总寨后山虎头峰上,杨志一声令下,四千张神臂弩万箭齐发,瞬间将梁山总寨的后营变成了一片修罗屠场。宋江急火攻心,吐血倒地。吴用与戴宗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往何处躲藏。此时,天色大亮。杨志站在虎头峰顶,见下方后营已是一片火海,敌军乱作一团,当即把手一挥,厉声喝道:“神弩手掩护!突击队,随我下山!夺取寨门!”“杀!”数千名精悍的死士,顺着早已垂下的数百条长索,如同神兵天降,飞速滑下绝壁。他们一落地,便如虎入羊群,手持短刀利斧,在那混乱不堪的后营中左冲右突,直奔前寨门而去。此时的前寨门,正面临着秦明与呼延灼的猛烈撞击。“一、二、撞!”巨大的攻城冲木,在数百名大力士的推动下,一次次狠狠地撞击着厚重的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守门的喽啰们原本还在拼命顶住大门,忽听身后喊杀声大作。回头一看,只见一群黑衣煞神提着还在滴血的钢刀,已经杀到了身后!“后……后面也有人!”“啊!”杨志一马当先,手中腰刀寒光一闪,两名守门头目的人头便已落地。“砍断吊桥缆绳!打开寨门!”“咔嚓!咔嚓!”随着几声脆响,粗大的缆绳被利斧斩断。沉重的吊桥“轰隆”一声砸落在护城河上,激起一片烟尘。紧接着,那两扇早已不堪重负的寨门,被杨志从里面一把拉开!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霹雳火”秦明,见大门洞开,眼中凶光毕露,高举狼牙棒,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弟兄们!门开了!给我冲进去!踏平梁山!”“杀啊——!!!”大地开始颤抖。秦明与呼延灼率领的六千铁骑,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过了吊桥,冲进了寨门。这一刻,骑兵对步兵的屠杀,正式开始了。这六千骑兵,乃是二龙山的精华所在。前排是身披重甲的连环马军,后排是轻捷彪悍的游骑。“噗噗噗——”马蹄践踏之声,骨骼碎裂之声,兵器入肉之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梁山守军,在高速冲锋的铁骑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稻草人,瞬间被撞飞、被踩碎。秦明一马当先,手中的狼牙棒舞得像风车一般。他也不用什么招式,就是借着马力一路横扫。凡是被那满是尖刺的狼牙棒扫中的,无论是人是盾,统统变成了一堆烂肉。“挡我者死!”秦明怒吼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竟无人是一合之敌。呼延灼则是另一番景象。他双鞭挥舞,左右开弓,专门点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他的鞭法精奇,指东打西,那些头目往往还没看清鞭影,天灵盖便已被击碎。前有铁骑冲锋,后有杨志截杀。这一万多名梁山守军,彻底崩溃了。“败了!败了!”“快跑啊!二龙山的人杀进来了!”没人再听号令,没人再顾军纪。所有人都在疯狂地逃命,互相推搡,互相践踏。护城河里填满了尸体,寨墙下堆满了死人。此时,在乱军之中。吴用和戴宗正带着一队拼死抵抗的亲兵刀盾手,护着已经苏醒但极度虚弱的宋江,在这惊涛骇浪中艰难求生。“哥哥!快走!前寨守不住了!”吴用披头散发,手中的羽扇早就不知扔到了哪里,此刻正如同一只丧家之犬,满脸惊恐。宋江被两名亲兵架着,脸色灰败,双脚几乎是拖在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曾经固若金汤的总寨,此刻已是一片火海。二龙山的红色战旗,已经插上了寨墙。那面他引以为傲的“替天行道”杏黄旗,正在烈火中痛苦地卷曲、燃烧。“我的基业……我的梁山……”宋江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心中绞痛如刀割。“别看了!保命要紧!”戴宗大吼一声,手中朴刀砍翻了一个冲过来的二龙山骑兵,回身拽着宋江就跑。“往哪跑?到处都是人!”亲兵队长绝望地喊道。吴用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唯有那座处于总寨最高处、最为坚固的建筑,尚在己方控制之中。“忠义堂!去忠义堂!”吴用指着那座大殿嘶吼道,“那里墙高壁厚,只有一道正门!咱们退进去,死守待援!只要撑住,魏定国那边或许还有救!”“走!去忠义堂!”一行人如丧家之犬,漏网之鱼,在亲兵拼死断后的掩护下,狼狈不堪地向着忠义堂退去。这一路上,不断有亲兵倒下。,!一支流矢飞来,正中给宋江扛旗的护旗手。那杆代表着寨主威仪的大旗,“咔嚓”一声折断,倒在泥泞的血泊之中,被随后赶来的二龙山铁骑踩得稀烂。宋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连停下来捡旗的勇气都没有。终于,在付出了大半亲兵的性命后,宋江等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忠义堂的大门。“快!关门!快关门!”吴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剩下的几十名亲兵合力推动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轰隆!”随着大门紧闭,粗大的门闩落下,外面的喊杀声似乎稍微小了一些,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大堂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伤兵压抑的呻吟声。宋江瘫坐在那张虎皮交椅下方的台阶上,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哪里还有半点“及时雨”的风度?他抬起头,看着这熟悉的大堂。这里曾是一百零八将排座次的地方,曾是歃血为盟的地方,曾是欢声笑语、大碗喝酒的地方。而如今,除了这几十个残兵败将,除了门外那如同海啸般逼近的敌军,便只剩下满堂的空椅子,冷冷地注视着他这个孤家寡人。“砰!砰!砰!”还没等宋江喘匀气,大门外便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那是秦明的狼牙棒,在敲击着宋江最后的丧钟。“宋江!黑厮!开门!”“你不是要替天行道吗?怎么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秦明的骂声隔着门板传进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宋江的脸上。宋江身子一颤,缩成一团,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军师……军师……”宋江颤抖着抓住吴用的手,“门……门若破了,咱们……咱们该怎么办?”吴用此刻也是面如死灰,他靠在柱子上,无力地滑坐下来。“哥哥……”吴用惨笑一声,“门若破了……便只有……死路一条了。”此时此刻,偌大的梁山总寨,已经彻底落入了武松之手。只剩下这一座孤零零的忠义堂,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关着这群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却穷途末路的“好汉”。正所谓:破寨门前铁骑狂,连营火起映苍黄。此时方悔当年事,夜雨孤灯困义堂。欲知这忠义堂大门能否挡住二龙山的进攻?且听下回分解。:()水浒:都穿越了,谁还招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