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微妙的问句,勾起了陆远峥一些久远的回忆。
如果不是他早领会过周絮特别的语言习惯,他也很难领会到第二层含义。
陆远峥唇角挑起一抹意味深远的弧度:“什么都有。”
“你要来吗?”
他抬眼看她。
“吧嗒”一声,易拉罐的拉环被叩开。
可乐冷藏的时间不长,是解渴又不冰牙的程度。
周絮喝了半罐,趿拉着拖鞋在陆远峥的套间里转了转,目光锁定在了床尾的一个鱼缸上。
鱼缸里面养着粉白和蓝白的斗鱼,底下铺了一层细沙,被堆积成凹凸不平的小丘。沙里放的有白色的珍珠和蓝玻璃石,在上方吊灯的照射下,亮莹莹的一片。
周絮微伏下身子,和其中一只粉白色的斗鱼对视上,她用食指碰了碰玻璃,小鱼甩了下尾巴,很快游走。
周絮呆滞了一会儿,听到浴室里似乎传来一声呼喊,接着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她喊了声陆远峥的名字,没有任何回答。
想到陆远峥大病初愈,身体还比较虚弱,周絮快步走了过去。
推开浴室玻璃门的一瞬,周絮被一道强力拉了进去。
一个旋身后,周絮的脊背贴在了冰凉的大理石台的边缘上。
隔着一层白茫茫的水雾,周絮看到了他眼里涌动的情愫。
陆远峥一只手叩在洗手台上,另一只手的虎口穿过周絮披散的发丝。
她整个人的骨架都很小,脖颈细弱,像瓷器最细的那部分,一只手掌就能掐住。
周絮被迫微微仰起头。
他的声音冷淡低哑,质问道:“为什么过来?”
浴室空间不大,水汽还没有散尽,再加上他手掌的控制,周絮觉得呼吸有些艰难,连带着声音也变得很轻:“你不是生病了吗?身体也许还没恢复好。”
周絮不想这个夜晚会出现别的意外。
陆远峥的手掌力度又大了些,“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我听同事说的…”
周絮说的都是实话,陆远峥知道,但他不喜欢。
“唔…你弄得我有些痛…”周絮蹙了下眉。
陆远峥立刻松了劲儿,却又忍不住想流连。
他用双手捧起周絮的圆滑的脸蛋,发热的额头和她的相抵,两只高挺的鼻子相撞,呼吸与之交缠。
“这些天,有想过我吗?”
水雾下,周絮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蒙,她不说话,指尖从下面慢慢攀上去,停在陆远峥的唇角。
有凝聚起来的水珠从陆远峥额前的碎发滴落到周絮的手背上,她觉察到他手指慢慢松了些。
周絮睡裙之下的腿伸了出来,慢慢抬起,弯曲,像海底的一根水草,勾缠住陆远峥裸露的腰背。
又很快被陆远峥的手掌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