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
话音落时,布包倏忽被取走。
三宝大和尚打开一看,尽是万两银票,整整齐齐怕是有好几十万两。
什么情况?这些银子抵得上小半个国库,林家财大气粗,林施主要把相国寺买下来吗?
他顿觉事态怪异,看向棋盘对面的太子萧执安。
萧执安两指拈着白棋,侧目凝视屏风上的小小轮廓,不置可否。
三宝大和尚无奈问道:“有何难处,林施主请讲。”
林怀音听言,喜上眉梢。
对方爽快人,愿意收钱办事,非常上道。
她立刻合十躬身,道:“谢方丈师父慈悲。听闻寺中来了九位得道高僧,弟子有意供养大德,延请他们为弟子设法坛祈福。”
“原来如此。”
三宝大和尚听来只是一件小事,欣然应允:“林施主有此心,且待今日法会结束,贫僧必定代为转达。”
“师父慈悲摄受,弟子感激涕零。”林怀音躬身又道:“只是弟子恐怕等不到法会结束,弟子请人算过,今日佛诞,辰时最宜求子,恳请师父让弟子现在就领走高僧,否则错过吉时,弟子抱憾终身。”
三宝大和尚闻听此言,怫然不悦。
得寸进尺,荒唐作怪小女子。
今日法会是为圣上祈福,端严静穆,典重雍容,怎么可能让高僧提前离场,为区区一个小妇人求子?
他看向萧执安,心说林施主无法无天,跟您抢人,看我替您敲打敲打。
然而就在这一刻,萧执安轻悠悠落子,长臂一伸,从布包里拿出一半银票留在大和尚跟前,剩下的连同布包一起,收到自己身侧。
这举动,好似分赃。
三宝大和尚立时意会:殿下的意思,竟是允许交易,由着林施主胡闹。
如此行事,当真可以吗?
在他看来,林怀音擅自离开祈福法会现场,此举就该挨板子,殿下不惩治就算了,居然还惯着?
殿下究竟是看上了银子,还是纵容林施主?
三宝大和尚不确定。
但是这些年来,殿下对弈中途从不见外人,今日却愿意召林施主进来,三宝大和尚不愿多想也忍不住多想,看向屏风,他回复林怀音:“我佛慈悲,既然如此,就照林施主的意思办吧。”
旋即,他差小沙弥去请高僧过来。
小沙弥哒哒哒开门离开。
林怀音听到门扉吱嘎,一整个目瞪口呆。
她此番非为这个,只是想着来都来了,随口问问,聊胜于无,料想对方也不可能同意。
今天什么阵仗,为病重的圣上祈福啊,怎么可能答应?
偏偏,三宝大和尚就答应了。
林怀音一下子心里没谱,感觉自己过分逾矩,比代太子殿下浴佛的平阳公主还要猖狂。
她心虚得厉害,但是一想到能把刺客从太子殿下身边弄走,又觉得自己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