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焰青毫不客气地啐了他一口:“自大的疯子,你自己做梦去吧,呸!”
邪神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忽然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护在方焰青身侧,气息却越来越冰冷的容隐。
“那么,你呢?”邪神问,“神格之力的化身,你应该能理解完整的你们到底意味着什么吧?回归才是真正的永恒。你的想法是什么?”
容隐抬起眼,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眼底没有任何动摇:“她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她要做的,就是我要做的。”
虽然拥有了强大无匹的神魂,但现在的容隐终归还是那个在灵界历经苦难的容隐,方焰青所思就是他所思,方焰青所想就是他所想,他只会拼尽全力完成方焰青想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任何都与他无关。
邪神闻言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和了然:“看,我说的没错吧?你们……本质上就是同一个人啊。即便分裂,即便拥有不同的记忆和经历,在最根本的选择上,你们依旧会趋向一致。”
“我们不是一个人!”容隐和方焰青同时开口,声音重合,语气坚定。
容隐强大的神压扩散出去,邪神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
邪神艰难地站了起来,笑着摇头,仿佛对他们的固执有些无奈。
这时,他忽然抬起右手,毫无征兆地、平静地朝着自己的额头正中,轻轻一划。
没有鲜血。
他的身体就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劈开的幻影,均匀地分成了两半。
他又将其中的一半再度劈开,就变成了大小不均的、怪异的三瓣。
没有血,没有肉,劈开的地方是令人心悸的黑色,其中有星光斗转。
三个“部分”同时开口,声音重叠:“看,我现在变成了三瓣。难道我就不是我了吗?难道每一瓣,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独立的‘邪神’了吗?”
“疯子。”容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到底想怎样?”
三瓣身体缓缓重新融合,恢复成那个灰袍男子的模样。邪神的表情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庄严,他望着那棵巨树,又看向方焰青和容隐,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
“让祂,完整的回来。”
方焰青和容隐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创世神:“那你等着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邪神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他并非愤怒,而是混合着更深的不解与失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显得更加偏执:“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明明你们可以长久而圆满的存在,却偏偏要选择短暂和痛苦?”
方焰青却好似捕捉到了重点:“什么叫……总是这样?难道我们这样过很多次吗?”
邪神看向她,双眸之中没有任何光彩:“为什么你们总是分辨不清正确的道路?”
方焰青感到十分无语,当时的创世神如何想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方焰青要的很少,她选择的道路无论怎么走都是正确的,哪怕结果是死,她也不会后悔。
就像当初她的伙伴们同样没有后悔一样。
“我选的,就是正确的。”
“既然你分不清对错,那我就只好帮助你选择了。”
邪神浮空而起,灰黑色的衣袍无风纷飞,他似乎化成了一阵风,融入了看不见的白雾中,方焰青下意识双拳紧握,他是一个未知的敌人,她并不能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容隐与她背靠背站着,同样紧张而防备,他的神识遍布周围的每一寸空间,他能感觉到他就在周围,在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他到底要做什么?
祂要如何降临?
他们这一次,真的能胜利吗?
“既然你们拒绝配合,那我就只好帮你们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