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极速飞略的光影中小去,最后变成低不可闻的嗡鸣。
轰——
容隐只觉得周身灵力瞬间逆乱,奇经八脉如同被千百根蚀骨针同时刺入,疼得他浑身痉挛,冷汗淋漓而下。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他双唇死死咬住,将那口腥甜又生生逼了回去。
“不,是假的,她不会这么对我。”
眼前的人影逐渐模糊远去,一团黑色雾气将他团团包裹。
雾气中传来他自己的声音:“小可怜,你生来就下贱,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对你?”
“你所有的温暖和幸福,不过都是偷来的……”
“叫什么,对了,改造体,哈哈哈”
“当一个卑劣的小偷的滋味如何呀?”
“虽然不知道改造体是谁,但是,他可真是幸福啊不是吗?你得不到的一切,他都唾手可得呢……”
“啊,也不能这么说,明明他能得到的一切都在被你拥有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雾翻涌,虚空传来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充满讽刺和鄙夷的嘲弄的尖利又刺耳。
他试图反驳:“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真的不是吗?容隐,你敢去问她吗?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很容易的,你知道的,她不屑去骗你,你要问,肯定能问得到……”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管那么多干嘛?那个什么改造体,想来就是个死人啊。”
“而你,有的是手段,取代他……”
“我才不屑,去做那种下作的事情!”
“你?你是谁?容隐吗?她在乎你是容隐吗?她救你还不是因为你这张恰好和她情人相似的脸吗?你全身上下,她唯一在乎的,不就是脸吗?”
“不是这样!她在乎我是容隐!”
“在乎吗?确定不是因为她看不得这张脸受苦吗?”
“……”
——“你在透过我看谁?”
飘远的一声传来,方焰青怀疑自己幻听了,“什么?”
“怎么了?”江岱岳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
方焰青:“有人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江岱岳摇了摇头。
“你到底在看谁,谁!”
伴随着一声低粝的悲喝,方焰青只见天地忽而变色,青葱山林退却,她竟是又回到了妖界的雪渊。
天空是铅灰色,满天的大雪纷纷扬扬,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落了她满身。
刺骨寒风刮过,刺得她浑身皮肤都疼,她浑然一抖,垂眸间竟见地上开出朵朵血花,一朵一朵像远处延伸而去。
方焰青想到方才听到的声音,想着,这难不成这就是江岱岳所说的心魔幻境?
这个雪渊她印象深刻,既然他的心魔在这里,那是否也就能说明江随舟在雪渊给他带来的伤害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