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恨地用一只眼睛瞪着她:“你,到底是谁!”
方焰青受不了他的废话,手起刀落割下他的左耳,随手一丢,“他呢?”
太虚真人痛到咬牙,方焰青作势去割他鼻子。
“在,在在密室……”他老实了,急切吐露道。
方焰青一把抓起他银灰色的长发,拖着人走入内室。
太虚真人打开了密道,几人一同进入。
方一进入,就有几个女孩扛着瓶瓶罐罐冲了过来,然后停在了玄姬身前,看着被拖过来的太虚真人,眨了眨眼。
“他,他死了?”为首的女孩不敢置信地问。
玄姬摇了摇头:“还没,不过快了!”
听到玄姬的答案,几个女孩开心起来,她们狠狠上前踹了他一脚,畅快道:“这个混蛋他终于要死了!”
玄姬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她看见地上有长长的一道拖痕,她跟着拖痕,一步步走到药柜后,看见了被藏起来的容隐。
赵盼盼注意到她的动作,她垂下眼眸,声音恹恹的,“他刚刚被丢下来的,不知是死是活。”
玄姬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他的经脉已经完全碎裂,身上遍布毒虫噬骨的痕迹,十指扭曲变形,指甲早已脱落,瞧起来很是触目惊心。
她蓦然想到初见之时他那副翩翩君子温柔和善的模样,在所有人都对魔修心存偏见喊打喊杀之时,他从容温和地说他信她。
她给他喂了几颗促进恢复的丹药,随即收回视线,不敢再直视。
“说说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回过头来,看着这些女孩,都不过十来岁的年纪。
几个女孩瑟缩在赵盼盼身后不答话,赵盼盼挺身而出,控诉道:“我们都是泰溪洲最普通不过的普通人,我们甚至连灵根都没有,可就是因为我们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就被他派人抓来,他说,我们可入药做引,是最好的药引!”
她说着眼泪夺眶而出,“这就是号称会守护天下苍生的修仙者吗?我亲眼看见他将一个个姐妹碾碎……丢到炼丹炉中!”
短短一段带着血泪的控诉,就揭露了一个比魔修还要邪恶百倍的魔鬼,方焰青面无表情听着,玄姬却早已泪流满面。
她一把抓起太虚真人的衣襟,将人拖起,“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认为随着圣灵一族覆灭,你会悔改,却不曾想你竟会对凡人下手,就这你还敢自称名门正派?你修的道到底是什么道啊?”
太虚真人勾出一抹嘲讽笑意,“玄姬,是我一时之仁,你才能苟活到今日,你说我修的是什么道?”
玄姬微怔了瞬,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与此同时方焰青也走到了容隐身前,她抱膝蹲下,漆黑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你怎么总是受伤?”她问。
容隐眉头微动,他缓缓张眼,血雾褪去,少女消瘦的面庞再次映入他眼中。
他想笑,可面皮实在沉重,勾不出半点笑意,他就那样定定回视着她。
狸猫精从她随身的乾坤袋中探出头来,看到容隐又把自己搞成这副凄惨的样子,它一张猫脸上满是惊骇,“刚把你治好,你怎么又受伤了?”
它跳到容隐身上,检查完他的伤势后又钻回乾坤袋中,翻出灵草丹药,一一给他喂下。
“你怎么这么惨啊。”狸猫精边给他处理身上的伤边说。
方焰青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一挑,“他伤你,我灭他满门,可好?”
容隐看她,想要将她看透,可她瞳孔之黑,如漩涡,如深渊,他看不透,哪怕一丝一毫都看不透。
他只知道,她不会是天道派来的,天道,从未优待过他。
“你混蛋!你混蛋!”两行血泪从玄姬眼角流下,她身上阴气翻涌,刮起一阵迅猛的风,将密室内几人都吹的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