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依大师兄。”他终于点头,却又补充道,“但截教不得再因此事寻衅。”
“好。”老子又看向通天,“三师弟,你可同意?”
通天怒视老子,又看向被镇压而去的云霄,看向奄奄一息的阿沅,看向远处琼霄、碧霄消散之处,眼中几欲喷火。
但他知道,今日老子既已出面,自己若再坚持,便是同时对上两位圣人,绝无胜算。更何况阿沅重伤濒死,急需救治。
“好!好!好!”通天连说三个好字,每个字都带着刺骨寒意,“大师兄偏袒玉虚,镇压我徒,此‘恩’我通天记下了!二师兄纵容门下围杀我弟子,此‘情’我也记下了!”
他收起青萍剑,不再看元始、老子,转身走向阿沅。
燃灯见状,急忙收了灵柩灯火,退到一旁——他虽为准圣,却也不敢在盛怒的通天面前造次。
通天扶起阿沅,见她石髓本源燃烧过半,神魂受创,生机微弱,眼中痛色一闪。他取出一枚青色丹药,喂入阿沅口中,又以圣人之力为她稳固本源。
“师尊……”阿沅虚弱开口,“云霄师姐她……”
“不必多言。”通天打断她,声音低沉,“先回碧游宫疗伤。”
他抱起阿沅,化作一道青色剑光,瞬息消失在东方天际。
自始至终,未再看元始、老子一眼。
青龙关前,只剩下玉虚众人与老子、元始两位圣人。
广成子等人虽心有不甘——琼霄、碧霄虽死,云霄只是被镇压,他们顶上三花被削的大仇未报——但老子、元始既已定下调停,他们也不敢多言。
老子望着通天离去的方向,长叹一声:“三师弟性情刚烈,此次结下心结,恐难化解。”
元始天尊淡淡道:“他门下弟子不守规矩,逆天而行,合该有此劫。大师兄已仁至义尽。”
老子摇头,不再多言,收起太极图,身影渐渐淡去。
元始天尊也驾九龙沉香辇,返回昆仑山。
燃灯、广成子等人面面相觑,终究也只能收拾残局,退回周营。
青龙关前,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因赵公明之死引发的杀劫,虽暂时平息,却在三清之间,埋下了难以化解的裂痕。
而麒麟崖下,云霄被太极锁镇压,青莲宝色灯、混元金斗散落一旁。她望着东方碧游宫方向,眼中泪水无声滑落。
“师尊……阿沅师妹……琼霄……碧霄……大哥……”
“此仇……不共戴天……”
“待我脱困之日……定要玉虚宫……血债血偿!”
声音虽低,却如誓言,刻入崖石,刻入因果,刻入这片天地。
而此刻的碧游宫,通天将阿沅安置在莲池畔,以圣人之力为她疗伤。
他看着阿沅苍白的面容,想起琼霄、碧霄的惨死,想起云霄被镇压,想起老子那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调停……
缓缓握紧了拳头。
“元始……老子……”
“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青萍剑在鞘中嗡鸣,剑气冲霄,却被强行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