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西大营里,老将都知道。来之前我问过他们,是跟我走还是留下,他们都决定留下。”
“至于年轻些的,薛宁还有兰琥知道,其余的就算了。要都知道了,我就走不了了,一个个的能嗷嗷到天上去。你也不必担心用不动他们,他们再怎么犟,还是会听薛宁的。”
殷良慈逻辑清晰地说完一席话,话里话外将所有人都考虑到了,他说完静静等待祁进的反应,但祁进听到最后只笑了一下。
“你都安排好了,是么”祁进咬住殷良慈的唇,直咬到破皮见血方才松口。
殷良慈的血将祁进的嘴唇也染得猩红,祁进掐着殷良慈的下巴尖,恨声反问:“可殷良慈,你是不是将我忘了”
殷良慈说不出话来,他的确亏欠了祁进。
“哦,你没忘。你要我在这,平步青云。”
祁进反手回握住殷良慈的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攥住殷良慈,再开口声音却是细若游丝,“殷良慈我问你,我们呢”
殷良慈亲手做的那碗面祁进还未吃完,现在洒在地上早已凉透。
祁进松开殷良慈,重新在桌边坐下来,就着殷良慈那碗面接着吃。他拿起殷良慈的筷子,挑了一大口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吞咽,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祁进不想听殷良慈给他的问题现编一个答案,一点都不想听。
殷良慈在饭桌上说的这席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我们啊——”
殷良慈走过来,弯腰把脑袋搁在祁进肩窝,他将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说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祁进吃面的动作微微一顿,一缕长发散落下来,遮住眼帘。
殷良慈伸手理了理祁进垂落在耳畔的发丝,“我们将来回山上,养四五只大鹅,栽两三棵桂花树,年年都酿桂花酒,岁岁相拥赏皓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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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画饼大师?良?疯子?慈:你好,吃饼饼。
祁进:你好,不吃。
……
“君侯纵不反地上,即欲反地下耳。”出自《史记·绛侯周勃世家》
红痕
祁进吃干净了面,对殷良慈郑重道:“我不同意你将征西的人留下。只有你先留下来,他们才能留下来。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祁进说罢,将面碗连带着殷良慈一起推出房门,而后将房门从内里落了锁,不留一丝余地。
殷良慈守在门前拍了又拍,祁进没有理。
巡逻的人听到动静,走过来问发生了什么,殷良慈摆摆手,道:“没什么事,我来给你们祁将军送顿饭。你们过会儿进去收拾一下,刚才面撒地上去了。”
“有劳大帅了。”驻地巡逻将士伸手接过殷良慈手里的空碗,恭恭敬敬道,“是我们考虑不周,这种小事您吩咐属下来做就是。”
“无妨,我闲着也是闲着。”殷良慈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里面安安静静,听不到一丝动静。
祁进的态度已然明了,并不愿意再跟他谈判,没得谈,不爱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