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歌的睫毛闪烁着残留的泪光,屋外独属于秋日的寂静,似乎快下雪了。
“我——”古俗想起了娄玉兰笑颜的脸,他光着屁股躲在火炕上等着古俗手里洗好的裤子的唯唯诺诺,他抓着古俗不放的那只手,还有那句:“你不要不要我,我只有你了。”
可林之歌呢?从第一天起倔强便刻在了脸上,他从不喊累认输,即使死到临头他也不会说出一句丧气话,但——是古俗的一次次抛弃才让他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他也红着眼求着:“别离开我好吗?”
“我回来的时候你会在吗?”
“求求你——”
古俗一瞬间想开了,在他的印象里无论娄玉兰多大他都是稚嫩的模样,是他认下的弟弟,而林之歌呢?
是他浴血奋战中的伙伴,是他一往情深站在门口的爱人。
古俗道:“之歌,三年前的那天,我抱着你说了很多话你听见了吗?”
林之歌抬头,擦了擦泪:“记不太清楚了。”
古俗继续道:“我的记忆越来越不好,但我记得当时我的一个想法,那就是我要你活下来,仙萃丹我给了你,我把这条命交给你了,但是没想到我竟然没死,睁开眼的那一瞬间还以为是黄泉,两年,我被师弟和伯父骗了两年,我始终没有忘记你,以为是一场梦还是被现实打破,我不顾一切的下山——是为了我的父母亲报仇,还有——见见你。”
林之歌低着眸子:“古俗——”
古俗深呼一口气:“我爱你,你是我的爱人,娄玉兰是我的弟弟,同样是我要保护的弟弟,我答应过他护他周全,我要做到。”
林之歌点头,夜深了古俗要休息,林之歌在离开的路上拿出藏在胸前的信纸,上面有关娄玉兰杀父弑兄的证据在月光下好显眼,在这一刻他撕碎了,随后焚烧。
半个月里,林之歌大部分工作都交代给安然,安然手到擒来,再加上他的身份很有信服力,林之歌总是在古俗身边。
“古兄,天气冷了我们去东阳吧。”
古俗摇摇头:“算了吧,我不喜那地方。”
“那古兄决定。”
古俗想到了一个地方,他道:“天池下的小木屋,那是我的房子,可以吗?”
林之歌笑着:“当然,我这就派人去修。”
古俗拦住他:“等等,不用别人,你我二人够了。”
五日后,两人当真到了小木屋前,林之歌拉着古俗下马车的手,小心的接住:“我早早令人堆了木头什么的,屋顶还要重新盖,古兄这几日要受风了。”
古俗不在乎这些,他到了这里心情好了一大半,快步在手里攥了一把雪:“我觉得没多大一会荆棘就会来送东西,你信不信。”
林之歌拴好马:“真的吗?或许吧。”
下午,林之歌拿着梯子去修房顶,三四辆马车涌来,荆棘跳着下车:“哎呦喂,要我说你们二位这么折腾自己做什么,天池脚下能冻死人的。”
古俗披着洛神街最昂贵的大氅走出来,他的鼻头有些红了:“田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