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经死了,什么都不剩了!就连骨头!发丝!一个都没有!一丝都没有!”
“所以我在找办法,找办法!大不了我去不死国!”
荆邬真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极端的想法,不死国里面存在着什么他也只是在书本上见到,据说那里的人长生不死,永久不衰。
可想象都是美好的,长生的秘密谁也不知道。
“他就这么重要吗?他留下的孩子也这么重要吗?”
莫豁毅面无表情的回:“他留下的只有这个孩子,还有一把无主的剑。”
荆邬脖子上的青筋爆起,他长长呼了一口气:“所以你不惜生命去帮他的孩子,你还要将林崇推下皇位。”
“是。”
“可是那些人已经死了,没剩谁了?”
“无所谓,只要剩我一个也愿意。”
荆邬坐下,拿出藏了很久的信:“这是冯级三天前写给我的,我没看,不愿看,你替我看了吧。”
莫豁毅接过,打开:
荆邬兄台足下:
久不奉晤,忆昔对酌,笑语犹在耳畔。不知近来起居安否?寒暑交替,务望珍重。
今有二事,急欲奉告。其一,莫豁毅兄已归,闻之必慰兄怀,若得一晤,畅叙别来情事,实乃快事。其二,某近来有一事相求,非兄鼎力相助不可,尚祈垂怜,予以援手。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盼兄早日赐复。
见娄玉兰
莫豁毅懂荆邬:“你早就猜到这封信的内容了吧,你觉得呢?”
荆邬看向没完成的画:“我无所谓,本就独身一人,有荆棘在我的儿女就有依靠,他不像咱们,他只想护住荆家。”
莫豁毅拿过毛笔,最后将差的几笔画上,这幅画终于结束了。
荆邬笑了,他的新婚贺礼在二十几年后送到了。
“你就在这吧,阿冀的事我自己就行。”
荆邬眼角有泪:“要么,我也要去一趟不死国,我的妻,我的爱妻还在等着我。”
他想开了,这二十多年的困扰终于解开了,他一直怕失去,所以不愿意离开这院子,可时间是催人长大的良剂,儿女成熟的面貌,弟弟塌陷的双颊,书房外不断变换的轮回,失去爱妻挚友的每时每刻。
“豁毅,我先行一步,日后再相见!”
莫豁毅见他收起那幅画,背上早就准备好的行囊,心脏抽动的痛,原来物是人非是这样子,一切的一切落差才是最霸道的。
他送了荆邬最后一程,在后门,一个小的只够孩童穿行的门,荆邬弯下腰转身挥手,没有任何人送别,这符合他的性子,做什么事都不喜张扬。
不久,门关上,一个人走过来:“叔叔,我父亲走了吗?”
莫豁毅回头看他,长着与荆邬六分像的脸:“走了,你要送送他吗?”
那人冰冷的神色,他转身离开:“不了,父亲不想告别。”
莫豁毅不禁在内心想道:“真像啊,这父子俩。”
他记起荆邬的妻子,那位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曾一脚踹在冯级胸口处,躺了半个月,抢莫冀重金买的玉佩,将林崇骂哭,谁也没想到竟然能与荆邬这个书呆子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