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想说,走到门口处,一步步朝着山外走去…
走到结界处,他想起水晶棺的屋子,他没勇气去看,出了结界,芙云有了声音。
只见山巅之上,一把剑越过山丘,树林,飞到他身前。
与他八年未见的芙云在他身旁绕了三圈,直到古俗抓住它,才不动了。
“芙云,我们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
不到三年的时间,他要调查清楚关于当年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出了结界,没有人拦他,他用了幻术,变成了古蔺的样子走在路上,路过王宫,他想起了林之歌。
或许,古渊应该封印的记忆是情,而不是恨。
他握紧芙云,不曾回头的穿过宫墙,在黑夜中,到了洛神街。
当年的小酒馆还在,今日正十五,悬月高挂,整间屋子都是黑的,他在周围看了很久,见几人蹑手蹑脚的走到后门,随即有人接待。
古俗也跟在他们身后,其中碰见一人还问他:“这位兄台也是听禁的?”
古俗应声:“对,今夜讲什么?”
那人小声道:“今夜讲的可是林崇千骨台亲手斩了莫豁毅呢,快快快,再晚就没有位子了。”
正好与这人拼桌,这人出手阔绰,十两银子一盘花生米买了两碟,还有两壶酒,人还没来齐,那人问道:“兄台是哪门哪户的?”
古俗随口道:“我是散仙一个。”
那人笑道:“我名为余栗,不知兄台?”
古俗对外不用真名:“古蔺。”
“哦!古!”
他立马捂住嘴:“兄台以后别对外说姓古,现在官家查的严。”
古俗问道:“为何?”
余栗小声说道:“古兄不知道两年半之前的事?”
古俗想起那日,他摇摇头:“未曾听过,我常在荒天。”
余栗起劲了,他喜欢看,也喜欢说:“太子殿下杀了两个邪人,其中有一个叫做古俗的,就因为他,从上而下开始彻查姓古的。”
古俗皱起眉:“因为他一人如此大动干戈?”
余栗靠过来:“对啊,他是红发,红发邪神啊!”
古俗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头发,是黑的。
人满了,说书先生从帘子后走出,四年未见,竖着不长横着长。
余栗一嚼花生嘎嘣嘎嘣,吃噎又喝杯酒。
“又见面了各位,咱们接着讲莫豁毅被抓,莫冀生死不知,冯级失踪。”
“据说那日,官家之人押着莫豁毅从天牢到千骨台,这一路无人来送,无人来看,只有王宫招来的人在千骨台前充样子,外人说,莫豁毅在千骨台问斩是给莫冀冯级看,可惜在手起刀落的下一秒,也无人来救,只见莫豁毅跪在千骨台,他折断了羽毛死活不愿跪,最后是林崇走过来,一脚一脚踹下去,他背后扣着捆仙锁挣扎不了,浑身是伤的早就没有了衡宗宗主,王宫皇孙之色。”
台下一片唏嘘。
古俗心里越听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