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一把泪,随后一点一点将林之歌体内的毒全都引到自己体内。
“之歌…谢谢你啊。”
谢谢你带给我这么多难忘的回忆,谢谢你的陪伴,谢谢在相识的路上我终于知道自己是谁。
在这之后,如果我还活着。
林之歌,我不会来寻你了。
你就忘了我,但请别让我忘记你。
林之歌半睡半醒中感到丝丝凉意,从肺腑到外都由绷紧到松散。
他梦见儿时在北仓山,雪下的好大,好大好大,他小小的身躯窝在不热的火炉旁,屋外梅花谢了满堂,洛阳仙人从不让他接触凡物,有时,他趁着洛阳仙人休憩跑到屋外捡起埋在雪里的梅花,小小的花在小小的他小小手心里。
原来…梅花是长这个样子。
下山后,木屋开的瞬间,古俗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一脸不屑,他问:“你是谁?”
林之歌生平第一次觉得紧张,他说出了嘴边排演很多遍的话。
第一次与古俗吵架,回到东宫坐了很久,一个人坐在桌案前一遍一遍的画梅花,画鸿鹄宗的紫藤花,画夜里树下睡熟的古俗。
那日,父皇递来一幅画像,他打开一看,是个端庄女子,父皇说:“你可喜欢?”
他不明白什么是喜欢,他只知道画像里的人不如古俗半分。
“她是谁?”
“荆家荆绍优,朕有意将她许配给你。”
他明白,荆家对王宫很有用处,他接受了:“好,父皇做主。”
只是再与古俗相遇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那双眼。
古俗会在发现时不用力气打在他的头,又或是捏他的脸,林之歌喜欢,他喜欢死了。
“古俗…”他醒了过来。
古俗听见他的叫声,将剩的不多的水壶拿出来,他喝了一小口,剩下个底。
他扶起林之歌,在他红热的脸上亲了一下:“喝些水,舒服些。”
林之歌睁开眼:“好…”
古俗做了准备,林之歌要活,他必须活着,黑暗中,他在内心浩大痛楚中将仙萃丹粉碎撒进水壶里:“喝点水。”
林之歌流了太多汗,咕嘟咕嘟两口喝光了,又趴回古俗的怀里睡。
他又想起庙会,古俗与娄玉兰…
他不知道,只是在看见两人的亲密,他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