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俗下意识的放下筷子,行了礼:“宗主。”
他还是第一次好好瞧过这个救过自己的人,此人脸上没有一丝老气,长的还与成启十分像,尤其那双眼睛,只不过一个黯淡,一个有神。
“吃好饭了吗?”
古俗点点头。
“饭菜还可口?”
“可口。”
“那便跟我来一趟吧。”
古俗吓得盘子都没拿稳,差点掉了下来:“啊?”
宗主已经先走一步,不少还没吃完的弟子都在看他,桌子底下的成启也爬了出来:“你得罪我爹了啊?”
古俗摇头:“我得罪他做甚,我…”
“快点去吧,我爹可不喜欢等。”
成启一脸看戏,笑嘻嘻的。
古俗瞪了他一眼随后跟上去,一路上穿过各种小路,歪歪扭扭的最后到了宗主的书房,宗主利落的坐下来,香炉还在冒着彩烟,古俗站在门口。
“进来吧。”
古俗还不敢迈进去,他大概猜出来是什么了,无疑是自己体内的东西。
“进来坐下,外面很好吗?”
古俗别过脸听从他说的。
“你怕什么?”
“没怕。”
“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古俗皱起眉:“宗主,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木窗围檐两双眼,炉香人来已往昔。
宗主看他的样子知道了什么,他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都选择咽了下去。
“无事,你先回去吧。”
要说出的话又撤回去,吃进去的面又吐出来,这算什么道理。
古俗不由得有了股无名火,毕竟眼前的是整个南奉的掌权人,他也不好顶撞,便顺了他的意转身离去。
走在路上,他十分喜欢这一条蜿蜒小路,每块雨花石都严丝合缝的拼在一起,路两旁的黑土旷人心怡,黑土留了一米的距种满了桂花,都是由灵力灌养,正逢桂花盛开时节,黑里添白,花瓣落了满地。
他走回客房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林之歌坐的位置。
那些没来得及整理好的信纸还在那里,古俗闲来无趣,随便抽了一封在手上。
“父亲大人膝下:
儿已擒得狐妖,然暂未及返宫。南奉之事,儿正料理,无需再遣人相助,儿独力可成。待归之时,儿有一事欲求,伏望父亲大人万安。
儿谨禀”
古俗又放回去,他趴在桌子上看那些信,又想起林之歌一人在忘忧寺,一个人去找丢失的魂魄,要是遇见什么东西莽莽撞撞的肯定会受伤,越想越烦,他站起身把窗子都打开,嗅着风的味道心里顺了很多,但思绪不断重演,他又想起林之歌那张脸,直到心烦的一拳头锤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