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要走了。”
一路上蒙蒙照顾那些老弱病残,古俗走在后面缓慢着步伐,林之歌在最前面领队,时不时朝后看,见古俗低着头散步似的,也不好说什么。
行了一夜,林之歌在狂沙里发现了什么。
“停。”他拿栀子扒拉出一个人形,一个老头步履蹒跚的走过来,一眼就认出这是谁:“这是阿蛮,他不是前几日就跟着那些人走了吗?”
阿蛮的手和腿都没了,只剩下沾满沙子的躯干,林之歌怕吓到其他人,便快快挖着沙子填埋上。
“走吧,赶路要紧。”
再行一个时辰,郭明和蒙蒙带着所有人走了另一个方向,那些人不去南奉,大部分是东江的,郭明受了林之歌的委托带他们回去,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一个失了魂的成梅。
“你要和我回南奉吗?”林之歌背着成梅回头问。
“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那便随便走走吧。
又走了两天,林之歌一滴水没进,甚至把自己不多的水都给了走不动的古俗,他起初说什么都不要,但烈阳烤着皮肤,水分在一点点蒸发,他的眼前一黑跪在沙子上,是林之歌给他喂了水,这才捡回一条命。
到了南奉,两个人的嘴唇都泛白的破皮,古俗示意要接过成梅,他来替一段时间,但林之歌道:“你的后背不是还没好,我来吧,一会到了客栈就好了。”
到了客栈,古俗点了几碟小菜,高温侵袭过后不太想吃东西,而是一个劲的喝水,茶壶空了两回也不够。
“别再喝了。”林之歌阻止还要续茶水的古俗:“喝多了会晕厥。”
古俗还是口干舌燥,他无奈的夹起一片藕,嚼着很脆,但是太甜了,他吃不惯南奉的甜。
“你家在哪里,也在南奉吗?”
古俗换了一个菜吃,忘了这个菜叫什么,但是鸡肉辣辣的:“不在,还得往北面走。”
林之歌应了一声,随后试探的问:“那你要和我一起去南奉宗吗,大概两三日,我忙完了便送你回家。”
古俗第一次见他如此卑微地说话,不禁答应了下来。
林之歌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匹马,一直背着成梅不是个办法,他将成梅捆在马背上,自己拽着缰绳走。
“你骑的是什么马,我会赔你一个。”
古俗跟在马屁股:“又不是你吃的,你赔作甚,不要。”
“是我牵的,或许是拴马的位置太裸露,被和尚看见了,是我的责任。”
古俗习惯了他一味的先道歉:“跟你没关系,为什么你总是先拉过责任呢,非要自己受伤这好吗?”
林之歌深深的看着他:“嗯。”
古俗不管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路边买的包子,虽然没有在东江林之歌买的还吃,但是各有各的风味,反而太寡淡了,南奉的菜他吃不惯,不是没有味道就是甜的发腻。
到了南奉宗,看守宗门的弟子看见他后立马叫人,没一会,一群素衣的人蜂拥而至,又是前去报告宗主,又是去打扫客房,这种热情和饭菜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