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去归队,眼看程霈霈还没缓过来,李思诗正要问她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时,她却是摆了摆手:“没事,以前年轻时积攒下来的老毛病了,我上车再眯一会就行,大家还是按原计划走。”
不好拂程霈霈的好意,再加上现在确实时间紧迫,于是已经租好车子的队伍就再次出发,颠颠簸簸地行驶在黄沙漫天的土路上。
大概过来一个多点钟头,程霈霈也终于缓过来了,抬手看一眼手表,然后就对李思诗笑道:“时间正好,我一会带你们去吃这里的一种特色食品……”
“哎呀,我差点都忘了给你了。”听到程霈霈这话,张炘一拍脑袋,然后就急忙拿出了他原本准备给程霈霈的那块切糕。
“你们已经吃过了?”程霈霈下意识地接过切糕,表情倒是有点不可置信。
“是呀,张炘他鼻子灵,之前整顿行李的时候就出去买了,味道很不错,而且老板也老实,不会看到我们是外地人就宰……”李思诗说着说着,目光就凝在了前方。
坐在副驾驶座的张炘好奇地顺着李思诗的目光转头一看,眼睛立即就瞪圆了——前方不远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娘也在摆摊卖切糕,而且还直接明码标价地挂了个手写的牌子,上书“迪化特色核桃玛仁糖,1块6毛两”几个大字……
从这里得知原来切糕在迪化本地算是“糖糕”都算了,最关键的是,那老大娘刚刚切给客人的一两一块的切糕,看着就和张炘手中油纸包里的那几块差不多大小,而且看起来用料还更丰富更有层次感……
怎么时间都提前了十几年,却还是没能躲过切糕这个刺客?!
虽然不是自己被坑,但念在张炘这倒霉孩子刚刚还给了自己一块,李思诗在静默了一秒之后,立刻又摆出了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来。
“你们手里这些,是多少钱买的?”老江湖到底是老江湖,一看张炘这表情,程霈霈立刻就知道他被坑了。
“十六元……一块。”张炘有些委屈地回答道。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程霈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炘认真想了一会,忽然又冲下车,再度抱了一大包油纸装着的切糕上来:“这样平均下来,价钱就能拉低了……”
“你这算术功力比我表哥都还要鬼才。”李思诗由衷地对他说了一句。
张炘乐呵呵地接受了李思诗这句细品起来味道不怎么对的“夸赞”,一转话锋,没有顺着李思诗的话头夸起了这位鬼才表哥:“其实我也很喜欢荣先生来着,可惜之前没多少机会跟他合作……”
他和荣珏章合作过的电影,正是那一部由墨镜导演出品、最终折腾得荣珏章连夜跑路回港城的电影《春光泄》——没错,张炘正是后来被墨镜导演找来接替跑路的荣珏章,代替荣珏章继续拍完剧情的“替死鬼”。
而在这一部《远在天边》里,他又是接了原本预定荣珏章扮演的角色,真可谓是世事奇妙。
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触手可及却又转身错过的缘分,才能让荣珏章的巨星光环没在他面前原地破灭……
大队人马一路辗转来到计划中的戈壁沙漠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考虑到舟车劳顿的问题,自己也很累的安雷自然没有拼着夜色让大家一起加班,只是自己带着一些工作人员去之前选好的地点,争分夺秒去做一些明日开戏时所需的提前布置。
而李思诗等主角三人,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争取明日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开工。
当然了,说是休息,但自己有一些不影响状态的私人事情要做的话,倒也不是不允许。
于是李思诗在一边看周边景色一边拍了几张景色照片之后,又顺便问清楚了工作人员和当地租出马匹的牧民老乡,找到了自己明天要骑的马儿。
担心李思诗这个娇滴滴的模样会被烈性的马儿弄伤,指引她过来的牧民老乡甚至都不敢走开,直到李思诗主动解释了一番说她会骑马的事,这个牧民老乡这才是将信将疑地走远了一点,然后坐回同伴堆里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还分心偷偷看两眼李思诗这边。
不但是担心,像李思诗这样漂亮的大明星他们也是一辈子第一次见,就算曾经在电视机里或者电影院里见过,李思诗那真人靓过上镜的本体,仿佛像是烈日朝阳一般璀璨耀目。
照样还是在现实里再度狠狠惊艳了他们一把。
不敢光明正大直视大明星,但是借着“保护”的机会多偷看几眼,也是不错。
这边厢,李思诗在给马儿添了一把夜草后,又根据自己和马匹相处的经验,开始和这匹明天的“工作伙伴”交流起了感情。
得益于港城有着很多地方都难得的马场,她虽然拍的马戏少,但和马儿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少,林林总总汇聚下来再加上前段时间连续拍了两部古装电影,在马戏部分基本是用不着替身了。
对于李思诗能自己上阵这件事,安雷就表达了极大的赞赏:在剧本里这段剧情的马戏难度不算低,而女艺人的替身并不好找,不少时候还是男武师来替,所以在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戏里,女艺人一用到替身就很容易被看出来。
好在,他这次挑中的两个演员都是可以自己上阵演马戏和动作的,不需要准备太多的替身。
不过那些高难度又或者容易受伤的戏码,替身还是得预备上,以备一个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