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在另一侧,裴溪言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去,苏逾声已经到了,听到动静转过头。
媒体架好相机,导演安排两人站在一起。
摄影师指挥着:“两位老师可以稍微靠近一点,对,看镜头。”
“很好,再来几张。”摄影师换着角度,“苏老师可以稍微侧向裴老师这边一点。”
苏逾声依言微侧身,裴溪言也很配合,拍摄结束,裴溪言立刻向前一步,拉开距离。
媒体采访环节开始,问题都很常规,无非是关于裴溪言对角色的理解,以及苏逾声对这次表彰的感受。
“听说裴老师在准备角色时曾去塔台体验生活,那你对真实的管制工作有什么新的认识吗?”
裴溪言回答的很认真:“每一句指令背后是数百个家庭的平安,那种在分秒之间必须做出准确判断的冷静和担当非常令人敬佩。在塔台体验的那段时间,我深刻感受到这份工作需要的不仅是高超的专业技能,更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我很荣幸能通过角色向这些默默守护天空的幕后英雄致敬。”
裴溪言的回答无懈可击,既肯定了职业价值,又避开了与苏逾声个人的关联。
记者又转向苏逾声:“苏老师,作为亲历者,也是民航系统内的标杆人物,我们看到您近年来参与了大量宣传和采访,推动公众对空管职业的认知。您如何看待这种‘英雄化’的叙事?这会影响您对自身工作的理解和心态吗?”
“英雄这个词太重了。”苏逾声笑了笑,“四年前那天晚上,我做的是任何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管制员,在那种情况下都应该做、也必须做的事情。那是我的工作,仅此而已。”
“媒体的关注,宣传的需要,我理解。如果我的经历能让更多人了解这个行业,理解每一趟平安起落背后有很多人在努力那就是有意义的。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做一份普通的工作。光环是别人给的,责任和压力是自己担的。至于心态,说实话,确实会更有压力。你会更警惕,更不允许自己出错,因为你知道无数双眼睛看着,也知道自己承载了很多人的感激和期待。但这不会改变工作的本质,安全永远是唯一的目标。”
裴溪言从来都不知道苏逾声这么会组织语言,不过也是,这都是回答了无数遍的问题,都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背都能背下来。
记者显然也被这种回答打动,追问道:“那么在您看来,这份工作的意义是什么呢?除了安全这个最终目标,在日复一日看似重复的指令里,您如何找到持续的动力?”
这个问题苏逾声沉默了半天才回答:“意义不是需要刻意去寻找和证明的东西吧,对我来说它就在每一次雷达扫过的确认里,持续的动力也是这个。”
裴溪言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也笑了声,记者很敏锐,转过话筒问裴溪言:“裴老师刚才似乎有不同的见解?”
他俩当时分手就是因为“意义”这两个字,很长一段时间这两个字都是裴溪言的雷点,但现如今已经免疫:“没有,苏老师说的很对,对苏老师来说每一次雷达扫描确认就是意义,对于我来说把每一个角色演好,把每一句台词说准,哪怕只是舞台上几分钟的表演,只要有人能从中感受到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共鸣就是意义了。”
采访终于结束,导演和媒体道谢离开,裴溪言不想再待下去,抬步就往外走。
苏逾声拉住他手腕,裴溪言回过头,平静道:“还有事?”
苏逾声目光落在季雪晴送他的手表上:“跟你挺配的。”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听着就来气,裴溪言大大方方地展示道:“谢谢,我确实很喜欢。”
苏逾声又问他:“对象送的?”
裴溪言强撑着淡然:“谁送的都跟你没关系吧?”
苏逾声仍然没放手,按开手机调出二维码:“加一下。”
裴溪言说:“没这个必要,我也不想跟你旧情复燃,我对象会介意。”
苏逾声目光沉沉地看着他,放了手:“抱歉。”
裴溪言平复了一下心情:“没事。”
“我是说四年前,”苏逾声说,“抱歉。”
第42章通过不了考验。
谢澜来的很准时,裴溪言从会场出来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到了,季雪晴冲他挥了挥手:“哥,生日快乐啊,好好玩。”
裴溪言说:“赶紧回去吧你,女孩子晚上走夜路不完全。”
裴溪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