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声耍赖似的:“松不开。”
“你……”裴溪言失了挣扎的力气,“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都不像你。”
苏逾声说:“我其实还有很多面,你都没了解。”
裴溪言不想接这话,直接怼道:“那现在这面叫什么?大型人形挂件还是委屈巴巴求关注?”
苏逾声把脸埋在他颈窝:“叫失联应激反应症晚期患者。”
“……”裴溪言无语,“你这病名起得还挺专业。”
“我今晚能留在这里吗?因为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裴溪言掰他手臂的动作停了,苏逾声本质上是很强势的人,但今天的每一句话都在示弱,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裴溪言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更何况这人是苏逾声。
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他俩都知道,前两次还可以说是因为醉酒,现下两人都清醒,再失控那就没理由可找了,但他这会儿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溪言挣扎着站起身,语速很快:“随你,我先去洗澡。”
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既不是炮友又不是恋人的,孟瑶说得对,他们就是在藕断丝连互相折磨……
苏逾声洗完澡躺上来,从后面抱住他,他身上带着沐浴后微润的潮气,裴溪言也没挣扎,安安静静地呆在他怀里。
这样其实挺不对的,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东西,就像站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两岸,彼此看得见,却不敢轻易涉水。
他们都心知肚明,却谁都没有捅破,所以就先这样吧,不谈未来,不定义现在,只是需要,只是靠近。
裴溪言穿着校服一连冻了四天,到了第五天终于扛不住,半夜发高烧被苏逾声强行带到了医院。
裴溪言被安置在急诊留观区一张靠墙的病床上,哑着嗓子抱怨:“我都说了睡一觉就好,你干嘛非得把我带到医院?”
苏逾声站在床边,眉头拧得死紧:“你这睡一觉好不了,只会把脑子烧坏。”
他替仔细掖好被角,把那截输液管小心翼翼地顺到被子外面,避免压到。
裴溪言偏过头,烧得晕乎乎的:“我就是不喜欢来医院。”
苏逾声去接了点温水,俯身将人半扶半抱地揽起来让他靠到自己身上,裴溪言喝了两口,苏逾声低声道:“烧退了就回去,先忍忍。”
他发着烧,没力气挣扎,只能任由苏逾声摆弄,后来意识逐渐模糊,医院这会儿人多又吵,裴溪言一直半睡半醒,后面有些事情实在忍不了,撑着坐起身,苏逾声靠坐在床头闭目养神,他一动苏逾声就睁了眼:“怎么了?要什么?还是不舒服?”
裴溪言避开他的视线:“……我要去洗手间。”
这事儿挺尴尬的,他打着吊瓶,上厕所不方便,苏逾声得帮他拎过去,裴溪言这会儿完全能够理解为什么卧床的人会没有尊严,裴溪言站在马桶边,强忍着表情没崩:“你出去,我好了叫你。”
苏逾声不以为然:“又不是没看过。”
裴溪言瞪着他,语气加重了一些:“出去。”
苏逾声把输液袋挂到合适的高度,确保针头不会被牵扯,然后依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裴溪言解决完,费力拉好裤子,苏逾声听到冲水的声音,问道:“好了?”
“……嗯。”
苏逾声扶着他回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伸手探了下他额头,温度降了一点,多少放了点心:“继续睡吧,还有一瓶。”
裴溪言这会儿哪里还睡得着,摸出手机看了下消息。群里的消息居然有一千多条,他脑子还晕乎着,点开最新一条,是总导演发的。
总导演:所以情况就是这样,苏老师那边的事情,现在闹得很大。虽然跟我们剧组没有直接关系,但毕竟小裴刚和他录完节目,互动也很多,热度正高,现在舆论压力很大。
裴溪言看得莫名其妙,退出来给季雪晴发了个“?”过去,季雪晴让他自己看热搜。